“老公。”
桑予诺坐起身,温柔地搂住他颤抖的肩头,将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侧,轻声耳语,“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动作轻点就好。”
费时三年多,用熬鹰般的手段,终于驯服了的温顺的、完美的妻子。
此刻为什么让他只想失声痛哭?
更可悲的是,即便心已痛到麻木,当那具不着寸缕的的身躯贴近时,他体内的爱欲与渴求,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绝望的催逼下,烧得更加灼人。
庄青岩情不自禁地回抱,将人紧紧圈在怀里,须臾又悬崖勒马般推开,踉跄下床,冲进了浴室。
门被关上,落锁。
桑予诺坐在床上,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倾听着那些欢忄俞与痛苦交织的动静,忽然想起,自己换下的贴身衣物还放在浴室内。
多么讽刺。披金戴玉的妻子在床上静候,而丈夫却落荒而逃,在咫尺之隔的氵谷室里,对着妻子的衣物自氵卖,进行自我惩戒般的宣氵世。
谎言构筑的温床。被愧疚凌迟,又受忄青谷欠焚烧的丈夫。
一场彻头彻尾的、无望的骗局。
桑予诺想着,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几乎要痛快地笑出声。
他毫不留恋地摘下满身饰,在身前拢成珠光宝气的一堆。
在浴室隐约飘来的喘息中,桑予诺无声地狂笑着,肩膀也随之剧烈抖动。
他一捧又一捧地掬着那些黄金、宝石,用力扬起,洒向半空
珠宝纷乱而沉重地坠落下来,散在浅色天鹅绒的床单上,像满身伤口开出了斑斓的花。
那枚结婚戒指,也从床单边缘滚到了地毯上。
沉寂片刻后,有人俯身,从床底阴影中捡走了它,缓缓套回自己的无名指上。
床底更深处,躺着一小片被遗弃的铝箔纸药板。里面的胶囊早已被掏空,吞服入腹。它们溶进血液,忠实地履行着使命干扰多巴胺,抑制性欲,让一个功能健全的男人,短时间内无法激起生理反应。
桑予诺将散落的珠宝都扫进了敞开的行李袋里,看也没看。他穿好睡衣,拉起薄被盖在身上,不管不顾地关灯,独自入睡。
窗外遥远的灯火之处,尾翼编号“VQ-BgF”
的g7oo,在米兰的利纳特机场加满了油,正随时待命返程。
“VQ”
代表飞机的注册地为开曼群岛,“BgF”
B。g。F1ight,庄氏飞行。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登机时间。反正庄青岩总会把他妥帖地抱上飞机。等他一觉醒来,便会回到图国,回到苏木尔那栋安静的别墅里。
那时,苏木尔连绵的雨,也该停了。
“独家歌剧”
别墅内,Fons正与他纽约的老同事通电话。
对方是位名叫“怀亚特”
的中年内科医生,与他共事过,私交不错。
Fons记得,怀亚特曾参与过一项“跨国医生支援计划”
,对口国正是菲律宾,支援地点就在打拉市。若能通过他搭上线,调查会顺利许多。
怀亚特对他的问候表示惊喜,但对他的请求皱起了眉:“Fons,你自己也清楚,医生有义务保护病人隐私……”
Fons接口:“我明白,怀亚特。我不是要窥探隐私,而是需要证实一些事实。这对‘我的病人’至关重要。”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怀亚特知道他有个棘手的长期病人,但不知具体身份:“我记得你治疗他好几年了,还没进展?”
Fons叹气:“没那么简单。而且这位病人……相当任性,时常不遵医嘱,前几天还出了点意外。”
怀亚特感同身受地“啧”
了一声:“上帝保佑他。我完全理解,Fons,碰上这种不听话的病人,简直让人折寿,可你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