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问桑予诺:“你担心安全问题吗?”
桑予诺正在戴手套,完成出门前的最后配饰。薄而贴的黑色皮革手套,清晰勾勒出指掌的轮廓,有种冷肃的诱惑。
他神色平静:“如果我们现在出,回来时经过一条林荫大道,正好能赶上很美的黄昏。”
庄青岩笑了,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上桑予诺的肩,对林檎露出一个略带骄傲的表情。
林檎瞬间读懂了老板那抹笑容的意味:看,我的人,多带劲。
当然,庄总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但那份炫耀的核心如出一辙。
庄总喜欢刺激,从不畏避风险。林檎初识桑予诺时,还疑惑过老板的品味是否突变。如今稍作了解,他才觉,这位桑先生也绝非温吞水。
水滴石穿。一张质地平滑的硬纸片,在高旋转时,甚至能切开金属。
林檎将模块盒子递给庄青岩:“庄总,桑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这一趟行程很顺利。
图国官方机构多以俄语交流,对此桑予诺几乎达到母语水平,翻译起来游刃有余。
接待他们的除了鉴定中心负责人,还有交警局、市政府的人员,几方沟通顺畅,对方一再表示会彻底调查这起事故。
庄青岩留了个心眼,没提备份的事,只说请了本地鉴证师看过,结果存疑,希望官方能派出更专业的技术人员复核。
对于市政府方面“何时能开启项目洽谈”
的委婉催促,他表示自己伤势已无大碍,待交警局的正式鉴定结果出来后,项目便可继续推进。
回程的车上,桑予诺问:“不告诉他们备份的事,是在怀疑什么吗?”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后车厢。庄青岩放松身体向后靠去,肩膀轻轻挨着身旁的人。
车厢随着行驶微微晃动,两人的衣料在静谧中暧昧地摩挲。
“我怀疑一切。”
庄青岩直言不讳,“飞曜董事会、美国us公司、本地势力,还有……我身边的人。”
“……也包括我?”
桑予诺问。
庄青岩侧过脸,看向他的妻子。理智上,他会回答“是,包括你”
。但情感上,他清楚这话有多伤人。
真话往往最伤人。他选择了沉默。
桑予诺并未面露难过或失落,反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理应如此。”
这反应让庄青岩心下稍松。桑予诺的通情达理令他如沐春风,这与其说是善解人意,不如说是两人思维同频,都不是会被感情轻易冲昏头脑的类型。
但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这只是穷尽所有可能性的假设,并非真的认为你要害我。你要有那心思,我今早恐怕都醒不过来。”
桑予诺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刚才那句是道理。这句,才是人话。”
有时,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