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是军人,我也是军人,你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多么熟悉的话,听起来依旧震耳欲聋,他哑口无言,凝视着omega,忽然一把将人箍进了怀里,许久,从肺腑里压出一声:
“林子尘,你不能有事。”
怀抱很紧、很暖,两个人像是要融为一体,林子尘慢慢扬起唇角,附在肖晔耳边,很轻的一声,重似千钧,
“肖晔,我与你同生共死。”
那场守护兰卫1的战争极为残酷,基地化作火海,战舰灰飞烟灭,无数血肉之躯变成太空中的碎片,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军人屈服。
把“绝望”
两个字驱逐出脑海,战斗,战斗,明天的新昴星还会正常升起。
塞西空军损失殆尽,肖晔坐进蓝鹰战机的驾驶舱,像是多年前的情景再现。所不同的是,这次与他并肩作战的还有林子尘,他驾驶的是他倾注全部心血设计的战机,他的耳边是他送行时的话:
“我等你凯旋。”
战机一飞冲天,消失在星辰浩渺,林子尘感到眼底腾起一阵灼烧的刺痛,低低道出了没有说完的后半句,
“与你共死同生。”
aI战机以极其刁钻的姿态穿透层层火力,杀入外星舰队的指挥中枢,这样狠辣的攻击非绝高的驾驶技巧和向死而战的决心不能成就。外星舰队在这致命的一击后阵脚大乱,兰特星联合军队趁势倾注最后战力殊死一搏。
九死一生!
赢了!
然而战机严重受损,通过神经接口与战机相连的肖晔亦身负重伤,他先是被送往哨所医院抢救,再转回兰特星的军区医院治疗。
林子尘向国防部请了长假,日夜守候在肖晔的床边,a1pha这一昏迷就是两个月过去。
直到那日,一个宁静的初夏午后,和煦的暖风吹落樱花瓣,飘过病房敞开的窗户,一片,落在了肖晔的脸颊上。
a1pha缓缓睁开了眼。
林子尘呼吸停了一瞬,扑上去,话没有出口,先掉下一滴泪来。
肖晔转动了两下眼珠,聚焦到他的脸上,氧气面罩下的嘴角以极微小的弧度扬了起来。
a1pha神经系统受到冲击,不排除有再度失忆的可能,林子尘谨小慎微地凑到他的耳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微微抖,
“肖晔,你还认得我吗?”
几下深长的呼吸后,氧气面罩下传来微弱的声音,
“你、瘦、了,雪团儿,比、你、胖……”
林子尘周身一震,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