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当教宗的材料,太累了,你看头都白了好多。”
“可是,”
“乐掌教,你是恩理教忠实的信徒,教义之外又深谙从政之道,而我最擅长的还是和战机打交道,所以教宗这个位置,你比我合适,更能坐得长久。”
听到“战机”
两个字,乐平神情一震,
“教宗您知道?”
林子尘点点头,很平静地说:
“嗯,你很早就知道我是林子尘了,对吧。”
乐平张张口,哑怔在当场。
林子尘继续不疾不徐地说着:“早在那一次‘朝神会’之前,你看过黑匣子里的视频,所以应该听清了游轮爆炸当天,肖晔在会议室里和我的对话,以及他当时叫我什么。可你没有作,反而在‘朝神会’维护我,我想是因为你赞同我的理念,不想祁炎上台,重燃战火。也不想国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生动荡。乐掌教,我钦佩你的胸怀和智慧,教宗的位置由你来坐,再合适不过。”
乐平看着眉目平静的林子尘,听着他赞许的话语,后背上还是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暗自调整呼吸,问:“您没想过要杀我灭口吗?”
林子尘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怎么会呢?乐掌教,我相信你。从我第一次听你在圣教堂讲授教义,我就确定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后面的事,也只有你来做我才能放心。”
乐平滚动了下喉结,“您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件,办好顾赫林的葬礼;第二件,找个合适的机缘,解散‘血天堂’。”
乐平听后,若有所思。
“血天堂”
作为效忠恩理教的极端组织,原本名不见经传,只在顾宗文掌教期间得以被重用,势力大增,领赛奇因此为顾宗文马是瞻。当年陷害、劫持林子尘是“血天堂”
一手经办,林子尘难免不对其怀恨在心,况且与塞西军备竞赛那些年,“血天堂”
确实出手狠辣,杀死了不少塞西的高端技术人才,其中或许就有林子尘的亲朋,由此来看,林子尘实在没有理由不出这口恶气。
至于为什么要借他的手……
只听林子尘继续说道:“‘血天堂’之所以对我言听计从,是有先任教宗的情分在,可如果我死了,他们未必真心归服于你。这个组织嗜杀成性,一旦失控不能为自己所用,后果不堪设想。”
林子尘三言两语道出利害,乐平由不得心中一震,却还是隐隐约约不明白,
“您说的机缘是指什么?”
林子尘道:“赛奇自恃身体强健,至今没有培养领的继任者,一旦暴毙,‘血天堂’内部为争夺领的位子一定会生内讧,到时候就是下手的好时机。”
乐平还是不解,“赛奇怎么会暴毙?”
林子尘眼中的笑意褪去,“你忘了,祁炎不就暴毙在了圣坛前?所以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