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允没应,沉默地、一张张地摞着塑料椅。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和他没有未来。你现在走,还能跟他好聚好散,再拖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乔允还是不说话,收拾完塑料椅,又自顾自地拿来扫帚拖把,清理起地面来。
持续的沉默令房间的空气变得如同冬夜一样沉重,乔父坐到收银台后,用仅有的一只手点燃了一根杂牌烟。
他抽得很凶,杂牌烟霸道又刺激的气味,随着几声呛咳,弥散在不算宽大的店面里。
“怨恨我?”
隔着白蒙蒙的烟气,他望向背对着他垂头扫地的乔允,a1pha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又松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地细细拖完了一遍,才突然说:“你当初没有捡到我就好了。”
乔父手一抖,没有拿稳第二根烟,乔允走过去,从桌上拿起来,重新递到他嘴边,又从他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乔父狠吸了一口,“这么恨我?”
乔允看着他的眼睛,只是平淡地说:“该报的恩,我会报完。”
他说着,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往楼梯走去,上了两步台阶又顿住,“别抽太多,真的伤身体。”
乔父像是没听到,一根接着一根,烟雾缭绕间,独自坐到了后半夜。
肖晔出院回到依云庄园那天,正是肖富森接受国王任命,正式出任塞西帝国第84任相的日子。
说起来,原本在竞选中不占优势的肖富森,之所以最终能够坐上相的宝座,还要仰赖刑场爆炸这一黑天鹅事件的助力。两位竞争对手,尹赫一家在爆炸中死无全尸,另一位则被炸掉了一条腿,只有肖富森因为没有现场观刑躲过一劫。可见福祸相依,之前一直深受林子尘出卖机密事件困扰的肖富森,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也会从中受益。
就任相后的第一个周末,肖富森在博宁市的庄园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美酒笙歌,鬓影衣香,名利场的光影流转不会因为在爆炸中死掉的那些人而有半刻的停顿。
而当晚,在另一边的黑兰,肖晔像回到依云庄园后的每一晚那样,早早地躺在了床上。之前治疗失眠时,医生讲过早睡的重要性,他不想失眠,于是老老实实地践行。
他太需要梦,只有睡着了,才可能有梦。
呜嗷一声,雪团儿跳上床,拱进了他的怀里,确切地说,是拱进了他怀里的林子尘的睡衣里。他并没有推开这个小东西,由着他在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不一会儿,一颗小脑袋从睡衣里拱了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呜嗷~”
它的小爪子也伸了出来,在空着的那半张床上来回来去地蹭着,好像在问他的另一个主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你想他了吗?”
“呜呜~”
“他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呜嗷~”
如果雪团儿会说话,肖晔想,他最后这一声一定在骂他是个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思路有点卡,颈椎也不大好,更得略慢点,后面状态好了会加快更新频率的!
下章更新:周四中午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