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尘让陆宇走了,可心里还是很乱,就像那碎了一地的水杯渣滓。他拿来扫把清扫,一下下的,地面扫干净了,心却还是平静不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但还是迫切又任性地拨了电话过去。
接通,他先“喂”
了一声,该喝的水没有喝到,喉咙干痛着,这一声实在哑得厉害。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顿了下,听筒里才传来肖晔磁性的声音,
“林子尘,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明明是教训人的语气,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格外中听。他把手机往耳朵上又贴了贴,好像这样就能离那道声音再近一点。
“你在做什么?”
“车上,去博宁市政厅广场,今天有一场竞选演讲。”
“那,你会紧张吗?”
“林子尘,在你关心我紧不紧张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去喝杯热水?”
“好。”
林子尘再次回到饮水机前,从机身的小抽屉里拿出来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热水。
过了会儿,他说:“我喝完了。”
“听到了,咕噜咕噜,和雪团儿一样。”
“哪有?”
“没有吗?也对,你是没有那个小东西听话,让吃东西就吃东西,让喝水就喝水,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
林子尘放下纸杯,有点不服气,“它是小狗,我又不是。”
肖晔嗤笑声,想要再逗逗人,听筒里忽然又说:“不过我觉得,像雪团儿这样活着挺好的。”
“吃吃睡睡,玩玩闹闹,没有烦恼。”
语气里的怅然和疲惫溢出听筒,肖晔蹙了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听筒里停顿下,说:“没有。”
会是“没有”
吗?肖晔不信。之前那么坚决要做总师,要扛三代机的大旗,怎么会突然转了性,想要吃吃睡睡,玩玩闹闹了?
“项目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