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成又叹了一口气:“真确定要让他跟我回以太斯?我就没见你这么唠唠叨叨过。”
“嗯。”
沈时砚轻声应,“有你在我放心些。”
他几天没跟沈瓷说过话了,想沈瓷想的厉害,屏幕上落了滴清泪。
“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沈思成说,“以后处理完这些事,我看你怎么求你家祖宗回来。”
沈时砚苦笑了下,把编辑好的便签给沈思成过去。
沈思成切回到微信扫了一眼,愣住。
那是一份关于沈瓷的清单,大到衣服、滑板,小到日用品零食的种类。
每一样都写的很详细,甚至买衣服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颜色,某一个爱吃的软糖品牌中他最喜欢什么味道,都写的清清楚楚。
“前几天就在写了,买东西的时候按照这个来,不会出错的。”
沈时砚轻轻呢喃了一下沈瓷的名字。
“如果他实在不开心,就带他去看烟花吧。”
第1o5章拿不到满分的数学
睡觉对于现在的沈瓷来说,已经变成一种极致清醒下的身体本能反应。
最开始他两天多都没有合眼,即使在沈时砚的床上,他也根本睡不着,他拒绝了沈思成陪伴的要求,晚上缩进被子,一开始还有眼泪,后来连眼泪也没有了,就只是呆和胡思乱想,直到到达身体的极限,才能睡四五个小时。
房间空荡,沈思成问他的话他一一答过,饭也还照常吃,但几乎像是失去味觉,味蕾上品尝不出一点味道。
即将出国的前一天,他抱着膝盖窝在沙。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高-考-试卷,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数学的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空着,他在草稿纸上推算了很久,思路总是断断续续,最后也没有写出来正确的步骤。
沈瓷觉得自己的脑子不算聪明,以前的冥思苦想身边总有人给他指出一条明路,那个人通常会贴着他的手臂,在草稿纸上用跟他相同的笔迹写出最精简的解题思路,那个人也很有耐心,他听不懂的时候会讲上两三遍,从不觉得厌烦。
沈瓷略带空洞的眼神盯着书房的方向。
以前的他自诩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因为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好、最心软的沈时砚。
现在幸运中断了,连同沈瓷的幸福。
他的青涩暗恋还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过多次,那份喜欢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沈瓷从十一岁的时候才感受到爱,所以他开始接纳这个世界,他开始觉得四季分明,无论春秋冬夏都很美好。
他也从十一岁开始拥有沈时砚全部的耐心和爱,所以他开始探索和丈量这个世界,从云城开始,也在云城结束。
他的幸福戛然而止,消失在本该热烈昂扬的十八岁。
就像是那些由简单到晦涩难懂的数学题,落第一笔时总是那么容易,选项中的aBcd仿佛看一眼就知道该选哪个,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
数学是最令人讨厌的科目,因为沈瓷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上面,做出那道难题的时候却少之又少。
关于数学,关于沈时砚给予他的幸福,沈瓷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拿到满分。
沈瓷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调整的自己的心态,中午去见了宋秋池和陈不凡。
“确定要走了吗?”
陈不凡的眼眶很红,揽着沈瓷的肩膀。
“嗯。”
沈瓷点点头,“他想让我走,那我就走。”
宋秋池看着沈瓷的脸,一时之间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
“时砚哥。。。”
她想起在酒吧的那天晚上,想起那个想要借着叛逆表白的沈瓷,“你没有跟他明确心意吗?”
宋秋池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