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重物被撤走,量了下体温后又被贴上一条不算凉的退热贴。
随后沈瓷脱了鞋,轻缓的掀开一角被子,靠近三十七度六的沈时厌。
沈时厌身上有些酸疼,还是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沈瓷松松的拢进怀里。
“有退热贴怎么还用毛巾?”
沈时厌抱着人,下巴在他头顶蹭了两下。
沈瓷手臂从沈时厌臂弯处的空隙传过去,搂住他的腰背,顺毛似的抚摸了几下,气息洒在他锁骨,“我之前贴过,最开始太凉很不舒服,这条我在自己胳膊上温过了还好一点,毛巾的温度我可以自己控制,只要多换几次就可以让你更舒服一点。”
沈时厌抱人更紧了点,从喉咙里蹭出一个嗯字。
第92章挑食的普通人
沈时厌这一觉睡的特别沉。
朦朦胧胧的梦里有妈妈还有沈瓷,记不真切到底在哪,只想起沈瓷穿了白色西装,头上盖了白纱,妈妈在一旁掉眼泪。
“小时宝贝,要跟喜欢的人幸福一辈子。”
温温柔柔的声音,不是电话里的那个,是记事后给他讲故事的那个。
周围掌声热烈,沈思成给他敬酒,调侃他终于得偿所愿。
沈时厌在梦里掀了沈瓷的白纱,依稀能听见背景的钢琴音,是婚礼进行曲。
晨光褪去,阳光不那么柔和的打在沈时厌的身上,他用手臂挡了一下眼睛,翻身的时候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冷的,没有人的体温。
梦瞬间碎裂,沈时厌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沈瓷?”
沈时厌捏了下额角。
没人回应。
沈时厌除了身上还稍微无力以外没有别的感觉,烧已经完全退了,头脑清醒。
他揉了下有些酸的肩膀,趿着拖鞋出了卧室,走到沙处怔住。
他看见沈瓷正安安静静的站在厨房里,拿着汤勺在锅里打圈搅动着,沈时厌又看他从一旁的大理石台摸过手机开锁,应该是又在搜索什么东西。
“沈瓷。”
沈时厌轻声喊他名字。
“哥哥!”
沈瓷扭过头来冲着他笑笑,“你醒来了,饿吗,早饭再有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中动作变慢,白色砂锅里的东西飞溅出来一些,烫的沈瓷叫了一声,汤勺应声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沈时厌着急赶过去,一只手娴熟的关掉燃气,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沈瓷的手腕,打开水槽的水龙头,把沈瓷被烫的那只手伸进冷水流中。
“疼不疼?还烫到哪了?另一只手呢?”
沈时厌关心则乱,慌乱的检查沈瓷裸露在外的皮肤。
冷水冲刷手背的一瞬间,疼痛就已经消减,沈瓷看着沈时厌的带着心疼眼神的眼睛,莫名委屈。
“疼。”
沈瓷毫不客气的冲着人示弱,瞬间又想起锅里的东西,扭身想要过去查看,“我的红枣桂圆莲子银耳羹!”
很长的名字。
沈时厌揽了一下沈瓷的肩膀,让人定在原地,关了水龙头,从旁边小架子上抽了张擦手纸小心又仔细的给沈瓷擦着水渍,“火开的太大了,银耳羹得一直搅动,一点都不能放松,很容易烫到。”
沈瓷偏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更委屈了,“我第一次做,那个教学也没有写的这么详细,明明都快熬好了。”
沈时厌手心向上拖着沈瓷的手,手背上只剩下两个浅淡的红印子,他轻轻给沈瓷吹了吹,眉宇间是淡淡的自责,“怪我,不该出声打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