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的风卷着灰烬,掠过残破的岗楼断口,带起几片焦黑的木屑。路明走在队伍最前,靴底碾过碎石,出细碎的声响。身后,两名弟子抬着担架,玉匣稳稳置于其上,封印符纹在日光下泛着微弱青光。
他们没有停留,一路穿谷而出,直抵后方主营。营门由两根青铜巨柱撑起,上悬“镇渊”
匾额,此刻已布满裂痕。守卫弟子见主将归来,立刻拉开辕门,未一语,只以眼神示意安全无虞。
路明点头,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尚未点灯,白日余光透过牛皮帐面洒入,映出地面铺就的阵图纹路。他将清点清单放在案,解下肩上披风,随手搭在木架上。掌心布条渗着暗红,他看也未看,只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扫去尘灰。
片刻后,帐帘掀动。
一人步入,身穿玄青道袍,袖口绣有三重雷纹——截教领。他目光先落于案上玉匣,再看向路明,开口便问:“战果如何?”
“敌营已毁,节点尽破。”
路明坐于主位,声音平稳,“缴获四物:符文石板一块,骨杖、指环、铜牌各一,皆封于玉匣,加了压制符纹。”
又一人从侧帐走入,身形瘦削,披着灰褐色斗篷,脸上覆着半透明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神秘势力领。他在右侧席位坐下,未言,只轻轻点头。
“你们都看到了。”
路明起身,走到玉匣前,揭开盖子一角,露出那块刻满蛇形凹槽的石板,“这纹路不是正道符阵,也不是寻常禁制结构。我在塔基现它时,曾以真元试探,它有反应,但极短暂。”
截教领皱眉:“可辨来历?”
“不能。”
路明摇头,“我让弟子试触指环,刚封入匣中便震颤不止,灵气紊乱,若非及时镇压,恐引异变。”
神秘势力领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东西被护着。不是封印那么简单,是活的禁制。”
“我也这么认为。”
路明将盖子合上,“所以召集你们来,不是为庆功,是定下一步怎么走。”
截教领沉吟片刻:“既然已有斩获,不如趁势追击,打入主营,彻底铲除根脉。”
“不可。”
神秘势力领立即反对,“黑暗势力不会只留这一层布置。这些法器越是异常,越说明背后牵连深远。贸然深入,等于送入陷阱。”
两人目光相接,气氛微紧。
路明站在玉匣旁,未动,也未急着表态。他等了一会儿,直到帐内重新安静,才缓缓道:“我同意后者。”
截教领眉头更深:“你也不主张进兵?我们刚胜一场,士气正盛。”
“正因为刚胜,才更要稳。”
路明走到案前,抽出一张战场绘图摊开,“你们以为我为何坚持带回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研究古董。而是我亲眼见过黑光从地底涌出,缠人即没。那种力量,不在招式,而在根源。若不弄清它们从何而来,下次攻的不是前线,可能是我们的后营。”
帐内一时无声。
良久,截教领轻叹:“你说得有理。但我部中有人性急,若久驻不前,恐生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