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打。”
路明说,“但不能太早。现在撕破脸,反而会让剩下的抱团更紧。”
他停顿一下:“再加一个人进去。”
“谁?”
“安排一个‘叛逃者’。”
路明说,“让他自称是东麓主帐的亲信,带出一句话——‘焚册仪式只能由核心血脉主持,外人触之必遭反噬’。”
陈岩抬头:“他们会信?”
“只要说得够真,总会有人信。”
路明说,“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在猜忌的人。”
赵九点头:“我亲自选人。今晚就出发。”
“不急。”
路明说,“等三天。让之前的风声再传远一点。等他们都竖起耳朵,再让这句话砸进去。”
两人应下,退出密室。
路明仍坐着,目光落在投影阵上。那四个点还是连在一起的线条,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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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探子带回消息。
北谷残部突然封锁了水源通道。
理由是:东麓派人来谈补给分配时,提到了“正统传承”
和“血契资格”
,被对方斥为羞辱。残部首领当场拔刀,质问东麓是否打算垄断祀火,独占“焚册”
之力。
同时,西线两支势力连夜召开密会,讨论是否继续参与联盟。有传言称,东麓已在暗中准备替换联络符令,切断与其他三方的通讯权限。
“他们吵起来了。”
赵九站在路明面前,“虽然还没动手,但彼此之间的传讯频率降了一半。有几次加密信号发出后,不到十息就被强行中断。”
陈岩翻看最新记录:“东南隘口那边也有动静。原本归东麓调遣的两个小队,昨夜拒绝执行巡山命令,说是‘未收到正式血印令’。”
路明听着,没有说话。
他伸手拨动投影阵,将四股势力的连接线逐一调出。原本统一的通讯路径,现在出现了三处断点。其中一条线,在“西线—东麓”
之间彻底消失。
他拿出朱笔,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一道。
不再是完整的圈,而是裂开的一环。
赵九看着那道痕迹:“下一步怎么走?”
路明说:“继续放话。”
“还要放?”
“这次不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