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骤然发亮。
锁孔符文三环同时停转。
不是慢,不是顿,是彻底静止。
能量漩涡中心的暗红光点,熄了。
紫光脉动,中断。
三息。
完全静止。
镜阵四周,灰雾翻涌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那名被紫光擦过的队员,手臂上的灰化停止蔓延,皮肤边缘甚至出现一丝血色回转。
路明没动。
他知道这三息有多贵。
不是胜利,是系统在判断异常。三环失衡,闭环断裂,系统必须启动修复程序。而这三息,就是修复前的缓冲。
他左手仍按在玉盘上,掌心血已干,纹路发黑。右手五指蜷缩,食指裂口深处露出白骨,血不再是喷,是渗,一滴一滴砸在玉盘上,发出轻微的“嗒”
声。
他开始刻。
不是在空中,是在残片表面。
用神识为笔,精血为墨,将逆序符路一点一点刻进残片内部。每一笔,都耗一缕本源。他能感觉到,五脏在缩,呼吸越来越浅,眼前发灰。
可他还站着。
残片每刻一笔,符文阵列就震一下。
到第三笔时,锁孔第一环出现一道裂纹。
到第五笔,第二环开始剥落。
第六笔完成,第三环发出一声轻响,像锁链断裂。
整片岩地一震。
能量漩涡没炸,也没缩,而是开始回吸。灰雾被拉向中心,像倒流的河。紫光不再外放,而是收进暗红光点,一点点压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明知道,系统开始自纠了。
但它纠正的方向错了。
它试图修复三环,却因为逆序符路的存在,反而让整个符文阵列进入逻辑混乱。修复动作越多,错得越深。
转机,是真的来了。
他右手抬起,准备刻最后一笔。
逆火返源的最后一环。
可就在这时,左肩的刀鞘突然一颤。
不是热,是冷。
断频片的温度在降。
不是能量耗尽,是被抽走了。
他猛地意识到——残片在吸断频片里的错频能量。
不是他引导的,是残片自己在吸。
它在变。
他右手顿住,没落下那一笔。
残片表面的裂纹,正在愈合。
不是修复,是重组。
一道他没见过的符文,在裂纹中浮现,像新骨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