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伸出手。
手指还是那么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没去碰那个吻痕。
指尖点在旁边那个快要消掉的、他自己留下的齿痕上。
然后,顺着那个淡粉色的痕迹,一点一点的往旁边那个新鲜的紫红色吻痕滑过去。
一寸一寸。
像在丈量自己的地盘被人占了多少。
“霍野的杰作?”
他忽然问。
语气跟聊天气一样平淡。
“还是。。。。。。顾司砚的?”
林星晚瞳孔猛缩。
连这个都猜到了。
“不。。。。。。不是的。。。。。。”
她慌乱的摇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这是我。。。。。。不小心撞的。。。。。。”
“撞的?”
陆景深笑了。
温和的,儒雅的笑。
可那笑容看在林星晚眼里,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气。
“林星晚,你真觉得,我很好骗吗?”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刚碰过她的那根手指头。
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反应,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你心跳的频率,你呼吸的节奏,甚至你每一次撒谎时,瞳孔放大的程度。”
“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重新看向她。那双眸子里终于浮上来一点东西了——像是看着一件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却突然不听话的器物。带着点失望,也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狠劲。
“你是在考验我,对吗?”
他慢慢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想看看,你的这几条狗里面,到底哪一条,最疯?”
“你想知道。。。。。。”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又湿又热。
“。。。。。。当一个医生,不想再治病救人,而是只想。。。。。。毁掉他最心爱的艺术品时,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