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依言从后座下来,脚刚沾地,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旁边踉跄了一步。
一只手快速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点。”
霍野皱着眉,语气有些生硬。
“谢谢。”
林星晚站稳了,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掌控中退开。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皮衣,走到悬崖边的护栏旁。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京城的灯火尽收眼底。
无数的光点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在黑暗中静静流淌,繁华得不真实。
“好看吗?”
霍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嗯,好看。”
林星晚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看山下的夜景。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原来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
霍野叼着烟,侧头看着她。
山顶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干净。
霍野看得有些出神。
他忽然觉得,山下的风景,好像还没有她眼里的星星好看。
“想看星星吗?”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林星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今晚夜空黑沉沉的,别说星星,连月亮的轮廓都看得不清晰。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霍野。
霍野没说话。
他只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掌很热,盖在她冰凉的眼皮上,挡住了一切光亮。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林星晚的睫毛在他的掌心下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闻到了他指尖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
此时更加安静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耳边霍野那有些粗重的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好了,睁开眼。”
霍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拿开了手。
林星晚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顶的路灯全部熄灭了。
而在他们头顶那片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星海。
不,那不是真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