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泉泽月子拉起富江的手,准备跟着大部队一同转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好友站在原地没动。
“……富江?”
富江专注地看着月子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元气满满的短发少女已经长成了一位成熟干练的成年女性。虽然浣熊市的灾难让现在的她看上去有些狼狈,眼下也有着疲惫造成的黑眼圈。
但,这就是月子,是她曾经,也是现在最好的朋友。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话一出口,二人之间陷入了寂静。
泉泽月子瞪大了眼睛,但在她开口前,富江打断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几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次对决,但那一次是我输了。”
女孩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纤细的脖颈,她还记得,男人将自己头颅扯下时的神情。
“当时的他,很失望,因为我在并未彻底成长的情况下,就妄图和他决一死战。”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身体被拿去做实验,甚至连失去了记忆的本体也在这几年内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等男人观察够了,玩腻了,专属的养殖场也布置好了,“富江”
自然而然也就该恢复记忆了。
被改造的生化实验,能够被吞噬掉的活死人,还有那些被放置在世界各地实验室的,川上富江的细胞组织。所有的一切,都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为她的“羽化”
所准备的“礼物”
。
但即使有这些,也无法确保她能在恢复记忆后就能照着他的想法行动。
所以,泉泽月子出现了。
“因为我是个喜欢逃避的‘胆小鬼’,所以……他才会把你引到浣熊市来。”
因为只要曾经的友人还在浣熊市一天,她就绝对不会抛下对方逃走。
同时,富江也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接下来的路,我确实,不能陪月子走下去了。”
只要自己还存在于这世上,那么“月子”
就永远都是属于特斯卡特利波卡与自己的“祭品”
。
就算今天能够成功逃离,下次,下下次,总有那么一次,她会再度卷入他们之间的“斗争”
。
所以,“富江”
不能离开。
更何况——“也该是时候,和他做个了断了。”
言语之间,女孩脚下的影子逐渐开始扭动,变深。在吞噬掉所有T病毒感染者,同化了川上富江的当下,毫无疑问的,“富江”
,或者说“祂”
真正地迎来了羽化的时刻。
“但是……!”
月子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眶红了起来。
“我才刚刚和富江,和你重逢,而且,而且——”
女人伸手,想要抓住好友的胳膊,但下一秒,远处的叫喊声便打断了她的动作。
“泉——!嘿!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泉泽月子转过头,她看到了正殷切望着自己的两位警官,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博士,还有他年幼的女儿安吉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名叫爱丽丝的金发女人身上。
和其他神色焦急的伙伴不同,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一般,安静地站在远处。
“月子,已经是个大人了。”
富江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与友人不同,这么多年过去,无论是样貌还是身高,她都依然维持着当年的样子。
“既然是大人,就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了,对吗?你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人落下了眼泪。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抱住了富江。
“我……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是朋友,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