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木着脸,从角落里掏出就上次穿过一次的夜行衣,与上次一般嘱咐道:“半个时辰内,将消息传到各暗桩。我先过去了。”
“是!”
手下仰头,看着卫长大人化作一道暗影,又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
当夜,曾在杜青筱的小院中发生的一切,又一次在客栈中上演了。
只是这一次,并非所有卫长都到了。
“娘娘,统领与其余几位卫长留在仓中保护陛下安危,其余卫长已皆至此处。”
说话的是曲苒。
听见这话,罗君朝才终于确信,那信也好、那画也罢,全都是真的。
连同杜青筱死而复生这件事,也是真的。
她露出一丝笑来,“无妨。不用将他们召回。”
大家面面相觑。
最终,胆子大些的一个开了口:“娘娘,若要见陛下,需得乔装打扮一番。咱们今夜就能将您送进仓里。”
两人生死之别已有两年未见,娘娘定是很想陛下的!
罗君朝却摇了头,她此刻仍是男装打扮,眉宇间都是淡定平静:“不用。先将近来发生的事悉数道来。”
这让原本期待有一场重逢戏码的卫长纷纷偃旗息鼓。
“既然来了,该去见的人自会去见。”
罗君朝轻声道,“但这里是丰域,还是打起精神,确保万无一失更好。”
“是!”
众人齐声。
话是这么说,但众人的神情可没有半点紧绷。
瞧他们这样,罗君朝心中感叹,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
这份松弛,这份自信,真是与那个人无二。
“娘娘,事情要从金蛇召令在将军府出现说起了……”
“陛下活了!但我们都不敢认!”
罗君朝安静听着他们争相说着。
“听说是乌兰抓了陛下,把陛下丢进了‘仓’里。他好像没认出来陛下,还要把陛下送回大江,送给您呢!不过他们给陛下吃了血蛊,真是坏透了!”
听见乌兰的名字她微微蹙了眉。
听见血蛊后,罗君朝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乌兰,给她喂了血蛊?”
“是!不过听东香说,陛下配合她把蛊虫给取出来了。”
几个卫长毫不顾忌地添油加醋,“陛下太惨了!”
“都痛晕过去了!”
“对,我听说血流了一地。”
“何止如此,陛下昏迷了五天!昨个才醒过来呢!”
罗君朝的眉头越皱越紧,“乌兰……”
“这个乌兰,真是该死!”
不知谁喊了一句。
“属下复议!”
“娘娘,既然陛下都活了,咱们还留着丰域干什么,不如打下来算了。并入咱们大江版图,改一改这血蛊巫术的妖风邪气!”
罗君朝并未决断,只问:“陛下怎么说?”
几个卫长相视一眼,纷纷笑道:“陛下说,娘娘说要留,就先留着。”
银蛇营,从不仅仅是一个暗卫营。每一个卫长投放战场,都会是令敌方闻风丧胆的噩梦。
但若非必要,罗君朝不想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