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地温柔地夸奖了她的挥拍姿势标准、动作干脆利落,让受尽了“你还差得远呢”
等评价的大小姐自信心再一次膨胀起来。
也许越前龙马的教学方式才最适合她,她的中二指数一向随着得意忘形而水涨船高。
刚刚做完拉伸、就被询问自己何时能被传授杀人发球的迹部景吾:……你在说什么呢,生志摩桑。
“长太郎君的力量并非源自网球本身,但他确实掌握着与发球相契合的技巧,不是吗?”
她兴致勃勃:“在发球局中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那种压倒性的展开,实在很帅气。我想学习这种打法。”
站在她身后的桦地崇弘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明显做了科学的劝解,比如高速发球与身高息息相关,比如就算用技巧和弹跳填补、也不可能是两个小时内就能掌握的东西,比如训练时常仅有半个月的生志摩桑应该先做好基础的发球和回击。不过很明显,生志摩念一句也没听进去。
迹部景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理智地放弃了辩解,他还记得生志摩先前心情不佳,现在虽然恢复了一点、但也没有平时那么亮晶晶、明晃晃:我还以为你更想学习我的招式。
答应吧,答应吧。在不断的尝试和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你就会意识到本大爷的网球和过去一样华丽,是生志摩你已经过了脑补特效的年纪。
他幻想中的生志摩念跪坐在网球场上,对着夕阳的方向怔怔出神。她最终垂下眼睛,露出苦笑:原来是这样,谢谢您的帮助,也很抱歉对您造成这么多的困扰,您的网球拯救了我,我终于痊愈了。
没关系,生志摩桑,所有人都会经历这样的年纪。他幻想中的自己对着她伸出手,不过我们是朋友,所以不需要道歉。
简直是完美的ending,但是现实一向残酷。生志摩念想了想,选择了拒绝。
虽然迹部同学失去了元素的护佑,她巧妙地用其他说法代替了【普通】一词,这份贴心让迹部额角青筋直跳,但我曾抱着侥幸的幻想,误认为旁人也能效仿您的姿态。可是根据刚才桦地君的解释,似乎也行不通,所以也许更普通的招式比较合适新手。
【在桦地努力作出的众多解释中,你只接收到了这句吗?!而且时速200km时的发球究竟普通在哪里啊!】
啊,对了,还得向山田先生道歉。生志摩念失落地叹了口气,能融化八百平方米坚冰的供暖设备,大概短时间内不需要了吧……
【放心吧,他绝对没有准备那种工程级别的热源。】
不过我确实还有迫切想要学习的东西,自从上次看了和立海大的比赛之后就念念不忘,这是独属于迹部同学的技能,大概也只有您能完美传授了!
【……本大爷有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如何能打出那样响亮和利落的响指呢?还有抛衣服的角度——
【——决定了,下次把忍足侑士带过来,让他教导生志摩桑棕熊落网的pose吧。】——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1。生志摩念像灯泡一样随着心情调整亮度,心情极差时候自发变成漆黑一片的深渊。
这怎么不是一种敌我同源,原来苍白之灾也是假面骑士。
第26章
正手反手对拉、横向移动击球、正常发球练习,后续的内容顺利到让迹部感到不可思议。
直到短回合的实战训练结束,他立在球场中心怔怔出神,憋了半天,问出一句:“空井没邀请你去女子网球部吗?”
正巧接过山田管家递来的饮料的生志摩念转头向他微笑,手里的杯子隐约有开裂的趋势:“啊啦,原来在被迹部同学以六比一拿下比赛后,我竟然还能得到这种程度的称赞吗?”
她在短回合赛里有一瞬间甚至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迹部景吾这家伙真的喜欢她吗,怎么感觉开始还在喂球、后来就在把她往死里打。
稍等一下,也有可能面前的迹部同学是深渊恶魔假扮成的,目的就是让暂时失去了能力、向来在各个领域所向披靡的自己遭受这般耻辱?!怪不得连惯例的上场前的表演都没做,原来是这样。
觉察到她思维再次发散、开始四处搜寻武器的迹部景吾:“……等一下,本大爷道歉。因为生志摩桑的技术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不自觉地认真了一点。”
生志摩不是只训练了半个月吗,她在球场上展现的实力分明超过了练习时长长达两年的网球部部员水平,说是天赋异禀的新星也不为过。
难不成面前这个生志摩念其实不是本人,而是大小姐的影武者之类的?怪不得没戴那个大蝴蝶结,原来是这样。
觉察到自己在被他仔细打量、努力寻找不同之处的生志摩念:“……迹部同学,虽然被夸奖是天才让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但站在您面前的我确实是本人没错。”
她又一次举起球拍,迹部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两人维持着假笑僵持不动,旁观的人们胆战心惊。
管家及时制止了准备冲上去拯救迹部集团独生子性命的佣人和慌乱的桦地,他一方面是溺爱心理又一次发作、觉得几乎没给小姐面子的迹部君被消灭也是活该,另一方面是发现生志摩念已经恢复了理智。
她大概在心里回顾了好几遍人生计划和拯救世界的征途,才止住了心中的杀意:“我的教练并不会因为初学者的身份而有所保留。”
和连绝招都不肯教学的迹部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判断我是否能跟得上,确认可行后便将完整的技术体系传授给我,在一旁指点我消化学习。”
然后时不时发表一些让大小姐准备无视他尊贵的人柱力身份,将他作为新花园的地基、深埋进土壤的点评。
“该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该放手的时候也毫不犹豫。”
不过再三强调别对外公布自己教练身份的诚恳模样让生志摩念有点火大,但越前龙马道歉的时候看起来很乖,身高也正好方便她抓住他的脑袋。
就是不知道他在颤抖什么,她怎么可能对着教练痛下杀手呢。
迹部揣摩了几遍她的发言,又担忧地往脚下新铺的混凝土扫了一眼,衷心地祝愿生志摩念的教练依旧身体健康。
“能让我在比赛中途改变节奏的人并不多,是我低估了你的成长速度,生志摩桑。”
他诚恳地再次低头,“刚才的轻率态度,本大爷收回。”
半个月的时间,即使是天才型的选手,也很难达到这样的水平,除非她在场外投入了超乎常人的练习量。而他能轻易发现,生志摩念对网球毫无兴趣,那她努力的理由则显而易见。
迹部景吾抬起眼,正对上那双暗潮汹涌金色的眼睛。
为了他。
*
“……综上所述,也许我的判断确实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