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泥放开窝。”
邬玉醉得口齿不清。
他眯着醉眼,努力想看清贺允寒的表情,却只看到一张过分平静的脸。不对,这人绝对没安好心。可刚才走廊上那么多人,怎么没一个来帮他?小杨呢?化妆师呢?全都被贺允寒收买了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贺允寒还记恨着那天后台的事。那天他看见贺允寒走过来,实在没力气应付,就假装低头看手机装没看见。就这么点小事,至于记到现在吗?
“小杨……”
他声音发颤,徒劳地喊着自己的助理。
“嘘,前辈,你累了。”
贺允寒将人搂得更紧,随手合上了休息室的门,顺带落了锁。
邬玉虽然嘴上还在哼哼,实际上早就没了力气,一边喊着放开,一边又不自觉地攥紧贺允寒的衣服,生怕自己摔倒。
“泥揍慢点……”
他嘟囔着,脑袋往贺允寒肩窝里蹭了蹭。
贺允寒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慢点。”
贺允寒将人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难受吗?”
贺允寒伸手,用手背轻探邬玉的额头,温度有些发烫。
“废话。”
邬玉逞强地翻了个白眼,只是此刻他眼尾泛红,连说话有气无力。他想凶一点,可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刚才在演戏,他强行提起的亢奋劲儿早已经散去,现在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困意。
但邬玉脑子里又在打架,一会儿让他现在就睡过去吧,一会儿又告诉他,千万不能睡,不然指不定贺允寒要怎么整他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拍下自己的丑照。
贺允寒就蹲在旁边,看着他眼皮打架打得热闹,睫毛一会儿颤一下,一会儿又颤一下,分明困得要死,还在硬撑。
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困了就睡一会儿,前辈。”
贺允寒伸手轻轻碰了碰邬玉发烫的脸颊,指尖带着淡淡的酒气,让本就昏沉的邬玉更加昏沉。
“嗯……难受。”
邬玉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那只手。可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躲又能躲到哪儿去?挣扎间,本就宽松的戏服领口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也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那一片白里透着淡淡的粉。
贺允寒的视线在那截肩头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起身,走向角落的柜子,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药盒。
“前辈,吃了会好受点。”
他语气温柔,手却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
药片被舌头顶到一边,贺允寒的手指便顺势往更深处探了探,指尖擦过柔软的内壁,在那片温热里停留了一秒,两秒……邬玉的舌头无意识地卷过来,像是想把那根异物推出去,又像是舍不得它离开。他想咬,可牙齿刚碰到指节,就莫名松开了。
贺允寒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邬玉嘴上的口红早在喝酒时蹭掉了大半,可沾了酒水后,嘴唇反倒润泽起来,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他半阖着眼,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光,整张脸被休息室暖黄的灯光一照,白得几乎透明。
想亲。
贺允寒胸口起伏着,终究没忍住,低下头……
“啪——”
邬玉轻飘飘一巴掌落在他左脸上。
不疼,贺允寒继续靠近。
“啪——”
又一巴掌,落在右脸。
贺允寒终于停下来,垂眼看着他。邬玉的手还举在半空,像是准备打第三下,可那只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儿。
“前辈手疼吗?”
贺允寒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上次给的药,你没用吧?我好伤心。”
酒香混着化妆品的残香,让两人顿时都有些醉了。
“窝当然不会……晤……”
邬玉眼睛突然睁大,酒都醒了一半,贺允寒亲他了。
邬玉的手再次抬起来,可这一次,还没落下,就被贺允寒一把扣住。那只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按到头顶,动弹不得。邬玉急了。他开始挣扎,腿蹬,腰扭,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想挣脱。可贺允寒像座山一样压着他,纹丝不动。
两人还穿着戏服,像是把刚才萧珵和萧瑛没演完的戏继续演了下去。
这不对。
邬玉被吻得喘不过气,忽然委屈得想哭。他本来就难受,贺允寒还这么欺负人。可他越反抗,身体越不听使唤。明明心里抗拒,皮肤却烫得发慌,好像在渴求什么。
贺允寒起初还留着分寸,只小心地勾他的舌尖,一点一点试探。可感觉到邬玉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反抗渐渐变成细微的颤抖,他便不再收着,他探得更深。邬玉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身子在贺允寒身下轻轻扭动。直到他真的快要窒息,贺允寒才缓缓离开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