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赵启昭压下一口将人吞掉的冲动,声音阴恻恻的。
“那、那我把钱还给你行不行?”
“也不行。”
“可是……”
邬玉急得快哭了,他怎么就莫名其妙被鬼缠上了。
赵启昭的目光扫过一旁平板上玩到一半的消消乐,淡淡开口:“下一个点这里。”
“啊?”
邬玉半信半疑地按他说的点了下去。
“Unbelievable!”
平板瞬间爆出通关音效。
“真的过了!”
邬玉眼睛一亮,这一关他卡了好几天,“那接下来怎么走?”
赵启昭极有耐心,毕竟他等了几十年,才等到了自己命定的新娘。
一整夜,一人一鬼没干别的,全扑在消消乐上。邬玉玩得不亦乐乎,渐渐也忘了害怕。
直到夜深,看着自己窄小的单人床,邬玉又开始犯难。
“要不……你睡床上,我去沙发凑合一晚?”
他总觉得赵启昭的道行,恐怕比师父还要深。对方虽然长得好看,可终究是鬼,他心底还是发怵。
见赵启昭不说话,邬玉只当他默认,抱着枕头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他便被人搂腰带上了床。
“不行。”
“……好吧。”
邬玉委屈巴巴地缩在床上,与恶鬼同眠。
他是纯阳体质,浑身暖烘烘像个小火炉,而赵启昭周身冰凉。好在对方刻意收敛了阴气,温度反倒刚好。
床本就狭小,邬玉睡觉又喜欢抱着东西,没一会儿,便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赵启昭身上。
第二天清晨醒来,看清自己姿势的邬玉,心都凉了半截。
可他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万一这只恶鬼不高兴,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灭了。
邬玉乖乖给赵启昭泡了杯奶茶,自己则缩在角落,偷偷给师父发消息。
【玉玉大师: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玉玉大师拍了拍玄清大师】
【玉玉大师:师父,救命!!】
可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半点回应都没有。邬玉在心里把不靠谱的师父骂了千百遍,眼下只能靠自己先稳住这只凶鬼。
赵启昭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滋味。
邬玉垂着头回来了,小声问道:“那、那个,我给你开电视?”
“好啊。”
赵启昭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觉得逗弄起来格外有趣,“不过来一起坐?”
“啊?”
邬玉看向他身旁的空位,头皮发麻,“我、我就不看了,我还要去事务所看着……”
“我跟你一起去。”
“可、可是现在是白天,你没关系吗?”
“无妨。”
赵启昭因他这句关心心情大好,“这点日光,伤不到我。”
邬玉默默在心里,把赵启昭的危险等级又往上调了三层。
几天后,张玄清回来了。邬玉还以为张玄清总有办法帮他把赵启昭的阴婚给解除了吧。可张玄清一进门,看见赵启昭的瞬间,竟立刻躬身,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邬玉才知道,赵启昭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恶鬼,而是连天师一脉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反抗无果,邬玉只能被迫接受,与赵启昭继续相处下去。
不过,渐渐的他倒是发现,做赵启昭的鬼新娘好像好处比坏处多。
跟着赵启昭,每次出去捉鬼都很顺利。顺便说一句,自从上次邬玉独自捉鬼后,现在几乎都是他一个人了,毕竟有了赵启昭,一般的鬼都没什么好怕的。
赵启昭意外地很擅长各类家务。邬玉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些事,家里虽然不说乱七八糟,但绝对算不上整洁,有了赵启昭,他家里竟然变得干净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赵启昭脾气真的很好,邬玉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他好像懒得有些过分了,赵启昭替他打理好一切。包括替他吹头发,替他准备好每天要穿的衣服,甚至还能做一手好菜。
邬玉忍不住想,这样看来,做赵启昭的新娘,似乎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