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戍边将士最赤裸的背叛!”
萧战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继续说道:
“我来这里,不是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要知道,中枢到底打算怎么做?如何给这些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怎样才能让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我只是代表所有未能瞑目的英魂,向中枢要一个说法。”
“血债,必须血偿!”
孙圣杰隔着桌子看向萧战,目光深邃:
“中枢知道第三军团和北境铁骑的事迹,也知道你们在北境付出的一切。”
“我又何尝不知那些将士的牺牲有多么沉重,他们的血,每一滴都滚烫,都不该白流。”
“对于牺牲的战士,中枢深表痛心。每一个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人,都应该被记住。”
萧战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一样好听,但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为那些死去的战士报仇。
孙圣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看出萧战的不信,突然话锋一转: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查就能查的。”
“萧战,你在北境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中枢现在彻查,先垮的或许不是‘他’,而是金城,是整个中州的根基。”
说到此处,孙圣杰语气加重:
“有些事情,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萧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出了孙圣杰的话外之音。
中枢似乎早已知晓答案,只不过没有立刻追究。
萧战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懂,他都懂。
但懂和接受,是两码事。
“可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就这么白死了?”
萧战的声音很低,很涩,充满质问。
“不白死!”
孙圣杰突然厉声回答。
他的语气变得很坚定,同时看向萧战的眼睛,与之对视:
“中枢不是不管,是现在不能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