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代价就是一直往前走,即使摔倒了也不用回头。路上每一颗石头和杂草都会成为模糊不清的印记,只有留下的脚印依旧清晰。
目前为止,这个处于美好春天里的第三学期,留给小林春夏的是一种雨淋湿头发后,水汽又慢慢蒸腾而起的微潮感。
天空确实也在下雨。
伸出的手被雨点打湿,小林春夏收回手,又开始了发呆。
“春夏没有带伞吗?”
“没有……好像落在教室了。”
银黑狐兽人出现,打断了她漫无目的的思考。
“那我和你一起去教学楼吧,我有伞。”
“好啊。”
第119章
伞下的空间是安静的,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清脆的声音。
“要靠过来一点吗?风好像在往这边吹。”
小林春夏回神,“好。”
角名伦太郎克制地挪开视线,把伞又往她那一边倾了倾。
“没事,我们都凑那么近了,雨淋不到我。”
察觉到他的动作,小林春夏扶正伞柄,“再往我这边倒的话,伞就要变成跷跷板了。”
“嗯。”
望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幕,角名伦太郎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开始翻涌而上。
其实也不止这一次。
每到下雨的时候,他总是无可避免地联想到重逢的那天——他满心期待地去接人类,没想到看到的是两人同处一把伞下告白的场景。
角名伦太郎当然知道女生很受欢迎,那也不是她能预料到的场面。
但就是非常、非常地碍眼。
“集训的那天晚上,春夏你为什么……要和他撑同一把伞呢。”
银黑狐兽人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
那个时候?
他?
小林春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狐狸口中的那个“他”
是井闼山的鼬兽人。
不至于吧?都过去那么久了诶。
小林春夏不明所以:“因为伞只有一把啊,就像现在这样。”
“……但是,那位前辈应该,不是这样想的吧。”
银黑狐兽人微妙地停顿一下,像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不管是谁,春夏都会和他一起撑伞吗?”
“……”
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件事啊。小林春夏有点无奈,不懂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
在霓虹,年轻男女同打一把伞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看见的路人基本上都会默认两人互有好感。
她还是看到班里的同学在黑板上画伞的图案,伞下写着两人的名字,她看不明白,最后询问希子才知道的。
对于在种花家长大的小林春夏来说,她很难对“相合伞”
这个概念产生什么特殊对待。
“呼——”
雨丝被风吹过来,小林春夏缩了下肩膀,默默抓住兽人的手臂,就像以往和好友紧紧依靠躲在伞下避雨那样躲在狐崽子身边。
“下雨了撑伞不是很正常嘛。有伞不用,难不成为了避免旁人误会,就要损害自己的身体去淋雨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
即使知道大概率会是这样,银黑狐兽人也还是想听人类亲口再告诉他一遍。
“我当然知道春夏不在乎这些,我就是单纯好奇。”
唔,熟悉的话中有话。
真的是这样嘛?
小林春夏故意偷换概念:“既然伦太郎这么在意这个,怕别人误会的话,前面就是连接处的走廊,把我送到那里就好了。”
银黑狐兽人立刻出声反驳:“我没在意。”
小林春夏指指他:“是吗,狐狸耳朵都快耷拉到肩膀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