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春夏看了看身旁的狐狸,内心不由忐忑。
果然一下子说太多话,就很容易陷入冷场。
伦太郎是怎么想她的呢?会不会觉得她在自讨苦吃?还是会觉得她……自不量力呢?
“春夏在想什么?”
啊,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就诚实一点吧。
“我在想……在说了那么多之后,伦太郎却没有给我回应。稍微,有点苦恼。”
银黑狐兽人的脚步顿住。
声控灯正巧“啪嗒”
一下变暗,视线范围内突然全部变黑,小林春夏下意识往狐的位置靠近。
“怎么了?”
“我没有不想说,只是觉得……如果把我刚才的想法说出来的话,好像在否定春夏。”
角名伦太郎拍拍手,灯光再次亮起。
“没关系呀,我想听。”
小林春夏摇头,“如果伦太郎什么都不和我说的话,我会不开心。”
“……”
啊,总是这样。
角名伦太郎总是容易被小林春夏突然表现出来的诚实弄得不知所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我就是……我就是庆幸,还好你两年前,就决定不成为排球运动员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为此而担心人类哪天又因为训练受伤。
“运动员”
这一职业听起来很光鲜亮丽,可想要达到高超的水平,背后付出的时间和汗水一定是不可估量的。
而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适应,并不是没有好好照顾好身体,而是身体本身就是这副模样,只能不断地去修补、去告诉自己这个是正常的。
不然怎么会如此熟练、如此平淡地反过来安慰他“一点都没有关系”
呢?
所以,春夏选择不继续打排球,实在是太好了——他脑海里产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实在是非常卑劣的想法。
听到这里,小林春夏表情复杂。
“……伦太郎你这想法,怎么和我种花家的朋友们一模一样啊。”
银黑狐:“?”
初三的林春夏决定不再打排球后,最高兴的不是她本人,而是乌鸦兔子等一众好友。
得知此消息后,几人立刻凑钱去加急定了一条红色大横幅,赶在毕业离校前拽着她在校门口市状元的同款横幅下合影,美其名曰“庆祝辉煌人生的开启”
,她告别球场的感伤最后都变成了社死的回忆。
“真的很丢脸,因为读了三年书,大家都认识我。”
谈起往事,小林春夏还是忍不住捂脸,“我都不知道那天被围观群众拍了多少张照片,就算是戴着口罩也很尴尬啊!”
银黑狐兽人听完忍不住笑,人类少女更加抓狂了。
“伦太郎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地笑出声!”
真好。
春夏在没有认识他的日子里,也有很多朋友陪伴。
“不许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
角名伦太郎勉强止住笑意,“不过,就算春夏继续选择排球,我也会理解的。”
“今天春夏在场上的表现让我感到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小林春夏在我心目中,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超级厉害的人。”
“咳咳。”
突然被狐真诚夸奖的人类欲盖弥彰地掩饰自己的羞赧,“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厉害吧。”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不管选择什么道路,春夏一定都可以做的很好。
狐狸兽人察觉到气氛合适,便立刻抓住机会:“春夏这次愿意告诉我这么多,我很开心。但是刚才提到‘回应’,我忽然又有一个问题想知道——”
“对于那位前辈的告白,你是怎么看的呢?”
角名伦太郎意有所指,显然不单单指的是今天晚上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