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两只赤狐崽子的假性返祖期,好像也没这么严重啊。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偏心程度的人类终于到达医务室,赶在值班人员下班前顺利借出体温计,“唔……大家现在应该都去澡堂了,还是等晚上复盘会议的时候,再给……呜哇!”
角落的黑影缓缓站直,小林春夏惊魂未定。
“吓我一跳!你干嘛啊伦太郎。”
略暗的天色下,道路路灯还没开启,偏远的医务室人影寥寥,连值班医生都下班离开。小林春夏眯起眼,看不太清楚角名伦太郎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
缓了缓心跳,小林春夏轻声询问。
一米八几那么大一只狐,沉默不语逆光站在身前的感觉……好怪。
银黑狐兽人喉结动了动,眸色愈发深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猛地转身离开。
“?”
“伦太郎?!”
小林春夏一头雾水,没有任何对高大兽人出现异常行为的恐惧,只有对犟种狐越叫越走的无力:
“别走那么快,要,追不上了!”
银黑狐兽人大步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小林春夏收好体温计直接跑起来,“伦太郎!”
“呼……呼……”
终于一把扯住狐狸兽人的手,小林春夏呼吸不稳地停下。
“到底怎么了啊?走那么快。”
右手抓住的兽人手腕突然猛地一拉,少女眼睛睁大,瞬间缩短的距离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离开吗?”
碧绿色的竖状兽瞳抵在眼前,虹膜的每一处纹路甚至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答案。”
小林春夏愣住。
——好,好漂亮的颜色。
虽然知道兽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虹膜颜色会产生变化,但是,但是……
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刚好是对着夕阳的位置,将落未落的光点倒映在黑发少年眼里——完全和电视上那种八位数起拍价、华贵透彻的超闪亮碧绿色宝石一模一样啊!
唔,怎么办,好想拍下来。
但是现在掏手机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僵持的动作维持了一秒,两秒,三秒……过近的距离让呼吸变得炙热,狐狸兽人闭了闭眼,轻轻放开桎梏在身前的手腕。
“抱歉,我现在状态不太稳定,你还是……”
话语下一秒被女生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果然是发烧了啊。”
柔软的手掌覆上前额,少女身上的清浅味道包裹上来,角名伦太郎僵在原地。
“……”
小林春夏皱眉,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太对劲,小声嘟囔:“怎么还越来越烫了啊……”
抬头正想观察狐崽子是什么情况,立马又得到了一只扭脸犟种狐。
“……”
这和一生病就讨厌吃药的馒头有什么区别?
“好啦,乖一点,知道你难受。”
小林春夏微微踮起脚,摁住狐的后颈,“给我看看你的脸,到底是烧成什么样了啊,一声不吭的……”
脸颊、耳尖,甚至是脖子,全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狐狸兽人低垂的眼睫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暗光,小林春夏顿住。
等等,
哭了?
被泪水沾湿的碧绿眼眸半垂,更近的距离看,比刚才多了一种朦胧水洗的透明玻璃珠质感。
完蛋啊,这不是……
更漂亮了吗。
被美到失语的小林春夏傻愣愣盯着,手下接触的皮肤一点一点烫起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姿势似乎有点,好像,大概……呃,不太恰当?
一只手摁脖子强行令狐低头,另一只手锁腕不让狐走……
救!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