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见阮屿好受些了,芬里斯还是叫了声阮屿大名,忍不住蹙眉训了他一句:“你不知道自己肠胃很脆弱吗?怎么还能那么吃东西?”
刚刚看诊时候芬里斯自然是全程陪同的,听了医生说阮屿本就肠胃比一般人要脆弱,也听了阮屿罗列了今天一中午吃的东西…
火锅冰激凌冷饮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吃一个不落,不出问题才怪。
可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阮屿顿时就又不高兴了。
尤其是芬里斯讲话的语气还很硬!
芬里斯现在叫“阮屿”
两个字已经非常熟练了,平时听他这么叫阮屿总会觉得耳朵酥痒,可现在听他沉下嗓音来叫自己名字,紧随其后的却是教训自己,阮屿就很不乐意了。
他仰头瞪着芬里斯,立刻就鼓起脸呛回去:“你还训我?明明都怪你!怪你一直不回我信息我才拉乔舒亚去玩的,如果是你跟我一起,你不就会在旁边看着我了吗?”
阮屿这话讲得格外理所当然,好像在他这里,只要有芬里斯在,就不会出现任何状况一样。
芬里斯一瞬哑然,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阮屿就又皱着眉毛直白质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回我信息?”
才刚刚好受了一点,阮屿就有精力跟芬里斯闹脾气了。
芬里斯眸色微沉了沉,因为阮屿突然肠胃炎而被暂时搁置的问题,在这个刹那就又回到了脑海里。
看着眼前格外颐指气使的阮屿,在芬里斯脑海里盘旋了一整晚的问题,在此时忽然就再难按捺冲口而出了,甚至堪称来势汹汹:“阮屿,你初吻是谁的?他亲你亲得舒服吗?他照顾得好你吗?你也这么依赖他总对他撒娇吗?”
阮屿简直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砸懵,他瞪大眼睛望着芬里斯,茫然问:“你在说什么?他是谁?初吻?我脑袋坏了,想不起来跟你第一次亲亲是什么时候了哇…”
花了半秒钟时间反应过来阮屿最后半句话的意思,芬里斯一张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就罕见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误会阮屿了…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纯粹是在脑袋坏了的阮屿认定里,他们昨晚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接吻而已。
阮屿没被亲懵的时候小脑袋也是转很快的,他立刻就也反应了过来,大眼睛里顿时写满了不可思议:“所以你是看了我那条信息误会了吃醋了?芬里斯,你怎么连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醋也吃!”
上次是把所谓“梦男”
当成情敌吃醋,这次竟直接虚空索敌,吃起了假想敌的醋。
阮屿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又有些想翘尾巴了——老公真的好紧张他哦!
芬里斯罕见生出些许赧然,又确实无从为自己辩驳,一句“我不会吃醋”
滑到嘴边又被吞回,静默片刻,芬里斯还是顺从本心倾身靠过来,以吻封住了阮屿的唇。
……
比昨晚更短暂的,同样依然只停留在唇瓣“没伸舌头”
的一个吻。
毕竟他们此时还在医院里,阮屿身体也不舒服,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占,实在不适合太深入的kiss。
因此芬里斯只是惩罚般在阮屿唇瓣上轻吮两下,就很克制向后退开了身。
留下一个猝不及防挨了亲就又变成小懵猫的阮屿。
不过阮屿今天并没有懵太久,因为很快护士就又走了进来,给他挂上了吊瓶——
刚刚的屁股针只是暂时止吐,现在要挂吊瓶消炎才行。
阮屿血管太细,即便给他打针的护士姐姐经验很丰富,阮屿也还是在针头扎进来的瞬间就被痛得回了神。
他其实很不喜欢打吊针,因为小时候体质不好总是生病,打过太多次了。
加上还是不太舒服,胃部绞痛虽然有了缓解但并没好彻底,阮屿刚刚恢复的那一点神采转瞬即逝,整个人就都肉眼可见蔫了下去,连唇瓣刚刚被芬里斯亲出的那一点血色都几乎又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