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晕已经染满了他一整张脸,眼尾,耳尖,鼻尖都像被霞光拢着,甚至大有蔓延向脖颈的架势。
明明只是承受了一个甚至只停留在唇瓣的亲吻而已,可阮屿一双大眼睛里却蕴满了水光,睫毛都濡湿一片,简直像挨了什么天大的欺负一样。
至于那双形状饱满,柔软润泽的唇…即便芬里斯自认已经在过程中竭力克制了力道,可那两片可怜唇瓣此时却已经泛起了红肿,甚至唇角都破了皮,隐约洇出血丝。
这副模样的阮屿,近乎透出一种凌-虐般的,却又勾魂摄魄的美。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副模样,一直扬起脖颈承受芬里斯的亲吻。
阮屿的脖颈也格外漂亮,高高扬起时愈发绷出纤长优美的线条,那么脆弱,如同引颈受戮。
轻而易举便能引得人被勾起深埋心底的侵略欲与破坏欲,引得人想要发狠般咬住那段脖颈,肆意吮弄,在上面留满独属于自己的痕迹,打下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芬里斯又猝然阖了阖眸,身形轮廓依然绷得极紧,他忽然垂手握住阮屿手腕,将人一路径直带了出去,带到了洗手间。
“洗一洗脸。”
芬里斯言简意赅发号施令。
阮屿的理智还没有上线,现在就像个乖乖一键跟随的小机器人一样,芬里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问为什么。
甚至洗脸时不小心碰到了唇角那一点点破皮,被痛得又不自觉皱起眉毛轻哼一声,可他竟也没有像惯常那样同芬里斯撒娇,发脾气要怪芬里斯咬破了他。
片刻后,垂眼看着阮屿虽然眼眸依然像拢着一层淡淡薄雾,唇瓣依然更为嫣红两分,依然漂亮得惊心动魄,可总算不像先前那么满含春色了,芬里斯不动声色呼出口气,又低头摸出手机解锁,发出一条信息。
卡西安来得很快。
“替我照看他半小时,不要让不长眼的人碰到他,不要让他喝酒。”
沉声嘱托完,见卡西安点头应了,芬里斯任由卡西安的视线瞥向自己腿间,才一脸坦荡转身进了卫生间。
卡西安嘴角抽了抽,暗叹他这发小忍耐力与克制力实在非常人能比——都石更成那样了还能面不改色在这给他一一嘱托。
阮屿依然在神游天外,没有对芬里斯的安排提出任何异议。
他神智下线时候确实比往常要乖很多,可自然也有坏处——
桌上已经没再继续国王游戏,而是换了别的喝酒游戏。
其实当然都不难,可阮屿玩什么输什么,堪称游戏黑洞。
卡西安和布莱斯当然遵照芬里斯嘱托,没让阮屿沾一滴酒,每人都替他喝了三杯。
等芬里斯回来时,对上的就是两个发小一言难尽的目光。
芬里斯随口许诺给他们一人送一副大师独家设计的限定款墨镜,才算平了这六杯酒的账。
布莱斯还要欠兮兮问:“我再多喝三杯,能再给我送一副吗?”
回应他的是芬里斯一声冷笑。
但很快,芬里斯就很难得有些理解发小了——
无论玩什么游戏,阮屿都能花式出错。
最简单的“逢7过”
,阮屿要么到7时不拍手,要么在其他数字时就拍手。
玩“手口不一”
,阮屿总是很诚实,手上比什么数字,嘴上也报出什么数字。
玩“007bang”
,要求参与者们按顺序轮流报出0,0,做手-枪姿势,做被击倒姿势如此循环,可只要到了阮屿,不管前一个人做的什么,阮屿都要毫不犹豫抬手做一个“bang”
的开枪姿势。
是真的很可爱,除了芬里斯第n+1次要替他喝酒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以至于聚餐结束,送阮屿回宿舍的一路上,芬里斯都在禁不住担忧——
难道这样一个亲吻对于含蓄的东方人而言也太过刺激了?
阮屿看起来实在像被亲懵了,刺激傻了。
于是到宿舍楼下时,芬里斯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亦或是…道歉。
为了刚刚那个对于他而言,甚至算不上开胃小菜的吻道歉。
可一路没说话的阮屿却比他先开了口——
阮屿这一晚上不知道自己一直回味了什么又琢磨了什么,他忽然抬手攀住芬里斯手臂,仰脸眨了眨眼睛,用格外轻软的语气提出直白得惊人的要求:“老公,还要亲,要…要伸舌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