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一直在告诫他,阮屿脑子坏了,而他没有,他不应放任自己卷入这场闹剧。
可他真正做出来的事情却又好像总是在背道而驰。
他在party上视线从没有离开过阮屿,甚至主动给阮屿摸了腹肌,他一收到阮屿的照片就再也按捺不住赶去了咖啡店,还在店里宣示主权般让其他人无一人敢再看阮屿,甚至还给阮屿转账让他辞职。
理智与本能一次次碰撞交锋,最后占据上风的,好像从来都是本能。
现在也同样如此,他昨天最后确实没有主动提出让阮屿来看他比赛,可现在阮屿真的来了,还带着这样一大捧花,芬里斯发自心底体会到了某种堪称愉悦的情绪。
片刻后,芬里斯才薄唇微动,终于讲出一句:“抱歉,我以后会记得提前跟工作人员打招呼的。”
阮屿矜娇扬了扬下巴,看在芬里斯乱吃飞醋的份上,他很大度说:“原谅你这一次啦!”
可立刻就又补上一句小猫威胁:“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来了!”
芬里斯认真应了声“不会”
,转而又忽然问:“梦男是什么?”
阮屿惊讶看他,没想到芬里斯甚至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看来老公平时很少网上冲浪了!
想了想,阮屿简单解释:“就是…把你幻想成他老公的意思!”
一句“那你也算我的梦男”
滑到芬里斯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最后他只轻描淡写讲了句:“知道了,但我对他没兴趣。”
两人说话间,芬里斯已经一路把阮屿领进了拳击馆内。
此时一条岔路通往两个不同方向,一边是后台一边是观众席,芬里斯偏头问阮屿:“我抽签抽到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后,你要先去后台,还是先在观众席上看其他人比赛?”
后半句被他不自觉压下了嗓音,仿佛并不希望阮屿做出这个选择。
好在阮屿毫不犹豫回答:“我先去后台,我只想看老公!”
他对拳击赛本身并没什么兴趣,会特意跑来纯粹是为了给芬里斯加油。
听清阮屿的回答,芬里斯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唇角微微上扬了些微弧度。
他将阮屿领到了后台,才刚刚把阮屿送给他的一大捧鸢尾花仔细放好,工作人员就来催他去做赛前准备了。
芬里斯便带着阮屿到了专属的vip休息室,里面此时卡西安和布莱斯都在。
阮屿一出现在门口,卡西安就微微挑了挑眉,布莱斯更是直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朝芬里斯挤眉弄眼:“我没看错吧芬里斯,你这是忽然转性了吗!”
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没见芬里斯带过任何人来。
芬里斯全当听不见,只讲了句“替我照看好他”
,就转身大步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卡西安主动给阮屿倒了杯温热的苹果茶,阮屿小声同他道了谢。
布莱斯很自来熟地同阮屿聊起了天,问东问西的,显然是对阮屿好奇得不行。
阮屿却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芬里斯会把他暂时托管给面前这两位朋友,足以说明芬里斯同他们关系很好。
可既然关系很好,自己之前怎么完全不认识他们?
难道以前,他跟芬里斯一直在谈秘密恋爱吗?
阮屿莫名就有些不太开心了。
恰在此时,vip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卡西安沉声应了声“进”
,一个男生双手捧着个礼盒走了进来,要找芬里斯。
“芬里斯去做赛前准备了,”
卡西安低声问他,“你有什么事?”
“有人托我把这个礼盒转送给芬里斯,”
男生有些为难问,“我放在哪里合适?”
边问,他边四处搜寻着适合放礼盒的地方,很快便看到了贴着芬里斯背包放的一捧蓝色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