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知道自己最开始说男朋友是芬里斯的时候,大家是都不太相信,可后来芬里斯不但来了,还替他揍了那个很恶心的顾客,亲眼看见的人都绝对不会再不相信了。
他干脆简明扼要把这一段讲给了乔舒亚。
又忍不住鼓了鼓脸:“而且什么叫芬里斯最烦我这种人?他这是在质疑芬里斯的眼光吗!”
“还起这种奇怪的昵称,”
阮屿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乔舒亚屏幕上“梦男”
的位置,不满道,“干嘛要梦别人老公?”
殊不知乔舒亚已经在听过阮屿刚刚讲的话后就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此刻满脑袋都只剩下一个问题——
“阮,你真跟芬里斯在一起了?”
一不留神把心里所想问了出来,阮屿顿时皱起了眉毛,只觉得今天乔舒亚问的问题都好奇怪。
不过不等他再疑问什么,乔舒亚就立刻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是这下有不少人都要知道你跟芬里斯在一起了!”
阮屿这才点了点头:“对哦,不过我不介意让别人知道的,芬里斯…他肯定也不介意!”
乔舒亚不愿再继续这个让他不断瞳孔地震的话题,又忽然想起什么,他干巴巴转移话题:“对了阮,明天芬里斯有拳击比赛你知道吗?虽然场地就在我们附近这个拳击馆,但来的拳手可不少,听说其中有位还是芬里斯的劲敌哦!”
阮屿听了就又有些不高兴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中午吃饭时候芬里斯一个字都没提?
不过很快,阮屿就又觉得想明白了——
比赛时间一定很早之前就定下来了,芬里斯肯定是早都告诉过自己了,只是自己现在脑袋出了问题,记不得了。
芬里斯要比赛,阮屿肯定是要去看的,而且刚好他明天开始就不用来打工了,一下多出了大把的时间。
理所当然认为芬里斯早已给自己留好了位置,又想给老公一个惊喜,因此阮屿甚至没有再同芬里斯提起这件事情,只跟乔舒亚确认了拳赛开始的时间,次日就独自跑到了拳击馆外。
还特意给芬里斯买了一大束花,蓝白色的德国鸢尾,阮屿觉得很适合芬里斯。
看见拳击馆外正排起长队等候检票入场,阮屿微微愣了一愣——
他好像…没有票?
或许芬里斯早已经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让他走内部通道?
兀自猜测着,阮屿就抱着花绕着拳击馆的半圆形建筑走了大半圈,成功发现了一处侧门,也正是所谓的内部通道。
侧门处完全不用排队,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查看内部人员的证件。
等一等,阮屿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好像也并没有任何证件…
难道芬里斯很早之前就给过自己,但自己忘记放在哪儿了?
不过显然现在也不可能再回去找,没办法,阮屿只好摸出手机来给芬里斯打电话。
然而,不知道芬里斯是不是恰好在忙,这通电话竟然一直到被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阮屿这下是真有些急了,怕错过芬里斯的比赛,他正准备上前去同那位工作人员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对方进去帮他找一下芬里斯,可还没来及迈步,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嘲讽笑音:“呦,让我看看这是谁?我都有些搞不懂你究竟是在剑走偏锋,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了?昨天大言不惭说芬里斯是你男朋友,今天就敢跑来看他比赛还带着这么一大捧花,真以为这样就能引起芬里斯注意了?”
面前是张陌生面孔,可听他现在讲话的语气与内容…阮屿合理怀疑,这人很有可能是乔舒亚昨天给他看的聊天记录里,那个“芬里斯梦男”
!
阮屿现在满心都只有进去看芬里斯比赛,没时间同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他根本没搭理面前人,只快步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问是否能让对方帮忙进去找芬里斯。
可却遭到了拒绝,被告知他只能让芬里斯出来接他,不能进去帮他找。
阮屿只能又摸出手机来给芬里斯发信息,眉眼垂着,看起来就很委屈巴巴。
偏偏那讨厌的“芬里斯梦男”
还没走,更在旁边变本加厉嘲笑他:“怎么还想让工作人员通融一下放你进去?可不是人人都吃你这套的!喜欢芬里斯却既不愿意老老实实熬夜蹲点抢票,也不愿意多花钱买vip票,只想着这种歪路子,现在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哈哈哈!”
阮屿本还想要呛他两句,可一抬头看见了男生手里金灿灿的vip票,一张小脸顿时就垮得更厉害了。
想到自己今天很有可能真的进不去,可这个什么烦人的“芬里斯梦男”
竟然能坐在vip区近距离看芬里斯,阮屿简直要把自己气爆炸了。
早知道该昨天再多问芬里斯一句的!
阮屿现在是真又生气又后悔,听着面前人喋喋不休讲着格外讨厌的话,更觉得心烦不已,气得脸颊都泛起了红,且那红晕还大有要往脖颈蔓延的架势。
于是芬里斯完成赛前检查,准备存放手机前多看了一眼,看见阮屿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就立刻快步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阮屿怀里抱着一大捧花,指尖都好像被冷风吹得有些失了血色,可他此时正面对着一个陌生男生,不知那男生说了什么,竟惹得阮屿脸颊与脖颈都绯红一片。
仿佛羞臊极了,无端诱人而不自知。
芬里斯瞬间就沉了脸,嗓音沉沉开口:“阮屿,到我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