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刚刚就已经发现了,男人是主唱,他们身后还分别有一个吉他手一个贝斯手和一个键盘手。
很快,演奏就正式开始了。
男人唱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摇滚,鼓点鲜明,阮屿配合着节奏时轻时重摇着手里沙筒。
并在心里默默评价:嗯,虽然这主唱唱歌确实很不赖,但还是没有他老公芬里斯唱歌好听!
舞台下聚过来的观众越来越多。
本就是在派对上,并不是正规演出,因此观众们无需特意保持安静,可以随意交流畅聊。
他们此时一个个就都很兴致高涨,话题中心基本只集中在两个点上——
先夸一句好听,再夸一句阮屿美貌,再夸一句好听,再再夸一句阮屿天使下凡…
如此循环往复。
而这么多观众里,当然也有芬里斯。
不过芬里斯的关注点就很直白明确了,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从阮屿身上移开过。
此时看着台上追光灯下,阮屿一下下轻轻摇着手里shaker,还不自觉轻轻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衣服上的羽毛轻轻摇曳,薄纱之下的那把细腰也轻轻摇曳,确实漂亮得不似真人。
更像一个过于精致的bjd娃娃,引人想要珍藏。
芬里斯在昏暗中点了支烟,火光一瞬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他会抽烟但没有瘾,出于身为赛车手对心肺功能的保护,芬里斯平时其实不常抽烟。
可现在却忍不住很想来一支。
有那么一瞬间,阮屿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台下看到了一张酷似芬里斯的脸,可不等他仔细去看,这首歌的演奏已经结束,主唱推开话筒偏头看过来,问得格外直白:“小精灵,我能吻一下你的脸颊吗?”
阮屿顿时被惊回了神。
虽然知道在美国亲吻脸颊是个很寻常的动作,但阮屿还是小声回绝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听他这样说,主唱也完全没有露出尴尬神情,反而大笑起来:“哦我早该想到的,像你这样漂亮的美人,没有恋人才该奇怪。”
之后不等阮屿再说什么,男人就很从善如流退了一步:“那拥抱一下总可以的对吗?就当庆祝我们合作的这一支歌。”
身后乐队成员们又开始起哄,阮屿不想太不留情面,何况在眼下场合里拥抱一下确实不算出格,他便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男人就抬手抱住了他。
台下顿时响起观众们热烈的尖叫与起哄,不过男人倒足够绅士,双手很礼貌只环住了阮屿的肩膀,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庆祝合作,很快就又放开。
但即便如此,台下芬里斯依然面色格外阴冷,甚至,指间抽了一半的烟都被他下意识紧紧攥在了掌心,力道之大轻易将烟丝碾得稀碎,烟头瞬间烧灼到他的皮肤,可芬里斯竟像是毫无所觉,目光依然死死钉在台上。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他跟阮屿之间只是一场纯粹意外的闹剧而已,现在阮屿看起来很快就要对新的人产生兴趣,他应该很乐见其成才对。
毕竟这样,就不用他再费神去想什么委婉的分手理由了。
可事实上,芬里斯此刻心境却与“乐见其成”
截然相反,天差地别。
他简直被气得咬牙切齿。
阮屿当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等他从舞台上下来,视野之内自然已经看不到芬里斯了。
大概刚刚是自己看错了,阮屿如是想,不然芬里斯也来了派对,还在台下看见了他却不来找他,实在没有道理。
而现在阮屿也根本没空去特意寻找芬里斯了,他一从台上下来,就近乎要被过于殷勤的陌生男人们包围起来。
没错,基本都是男人。
或许是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喜欢女孩的模样,亦或许是刚刚他在台上和主唱的互动大家有目共睹,总之,基本没有女生过来同他搭讪,都是清一色却又风格迥异的男人。
他们有的要同阮屿碰杯,有的要请阮屿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