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急忙转头去找,好在一转过头去,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角落里团着的黑色缠手带,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伸手把它拎了起来,阮屿叫乔舒亚来看:“你看,这就是芬里斯的!我今天在咖啡店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恰好芬里斯去店里找我,他就及时用自己的缠手带帮我止血了,真的很温柔的!”
乔舒亚觉得阮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魔幻故事,可他还是忍不住走近了来看,还真在那满布血污的缠手带上,看到了一小行象征归属权的刺绣小字——
fenris·barr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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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馆最顶层的休息室内,一群高大威猛肌肉发达的体育生们正聚在一起插科打诨。
不过虽然乍一看去大家好像都很放松,但稍微仔细观察两秒就会发现,休息室正中心的三位才是真的旁若无人,而他们周围两米内无人靠近,其他人聊天笑闹都不敢真的太大声,就像怕吵到他们三人一样。
原因显而易见,其中一人正是芬里斯。
不过很显然,他身边两位可并不怕他——
布莱斯正顶着一头张扬红发揶揄他:“忘记带缠手带?天呐芬里斯,我记忆里你应该连幼儿园时期都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卡西安推了推鼻梁上细边眼镜,面无表情陈述:“不是应该没有,是确定没有。”
他们三人原本今天约好了要来pk,可芬里斯不但很罕见迟到了十五分钟,还来后就直言没有缠手带,今天只观战。
芬里斯是个洁癖。
这件事情在拳击馆里人尽皆知。
因此两人根本没提出要让他用他们的备用缠手带,只是这种情况在芬里斯身上实在罕有,总免不得要多调侃两句。
芬里斯随他们调侃,面不改色答:“不是忘带,是在外面丢了。”
至于具体怎么“丢”
的,很显然,芬里斯没有要告诉好友的意思。
其实原本在拳击馆里,他自然也是有备用的,可恰好昨天他才把所有旧的缠手带都一起丢了,新的还没完全定制好,他只取了一副暂时装在包里,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那样的用场。
不过备用的衣物拳击馆倒是还有,此时芬里斯身上依然穿一件纯黑t恤,可已经不是那件沾着咖啡渍的了。
至于那件t恤…
芬里斯原本当然是要直接丢掉的,他确实有洁癖,沾上咖啡渍的衣服即便洗干净了他也不会再穿。
何况不过两千美元的东西而已,丢了根本不值得可惜。
先前芬里斯原本都已经拎着那件t恤到垃圾桶边上了,但视线无意间落在那些斑驳渍点上时,他却又忽然顿住了手。
无人知道那一瞬间芬里斯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喉结很莫名其妙轻轻一滚,片刻之后,他竟又原封不动收回手,把那件t恤随意塞回了自己的储物柜里。
“缠手带好端端在你包里怎么会丢?”
卡西安微蹙了下眉,很是质疑,“竟有人敢偷你东西还没被你发现?”
布莱斯听后就很不正经笑了一声:“芬里斯包里东西哪个不比缠手带值钱?不说别的,偷副拳套出去轻轻松松就能卖个天价,要我来看,偷拿你缠手带的那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芬里斯,你别是遇到变态了哈哈哈!”
他眉飞色舞,越说越来劲:“就那种你懂吗?那种特意偷拿你用过的缠手带回去,蒙在眼睛上或者缠在脖子上,甚至还能绑住那里的啧啧啧!”
卡西安用眼角睨着他,直白评价:“我看你才是最变态的那个。”
可芬里斯竟没有立刻出声。
布莱斯描述得实在过于细致,芬里斯脑海里仿佛都不自觉生出了相应的画面…
不合时宜但又好像理应如此,那些画面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
缠手带现在真正的去处,那个过分漂亮又很瘦弱的东方男孩。
片刻之后,芬里斯蓦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他忽然抬起手,凌厉指骨用力抵了抵眉心。
眼眸瞥向布莱斯,芬里斯猝然冷笑一声:“明天开始你跟我单练一星期,我帮你清一清脑子里的废料。”
丢出这句,他就率先站了起来,大步往观赛区走。
布莱斯夸张哀嚎着“不要”
,卡西安毫不留情:“你自找的。”
谁知芬里斯才走了两步,手机就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竟是校医院。
芬里斯不明所以接通了电话,听筒那边的年轻女声开门见山:“您好芬里斯先生,这里是校医院住院部护士站,有位自称您男朋友的病人说要现在见您。”
芬里斯脚步猝然顿住,他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冷脸上在此刻罕见划过一瞬惊疑。
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吗?竟有人敢整蛊到他头上来?
正要毫不犹豫答句“我没有男朋友”
就干脆挂断电话,可还未来及开口,听筒里竟就又传出了另一道清脆男声。
芬里斯听着那道略微耳熟的动听嗓音,正用一副委屈至极的语气控诉自己:“老公你很忙吗?我都出车祸住院了,你怎么还不来看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