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怯意——他把所有的恐惧都藏在了那副小小的、故作镇定的皮囊底下。
南忆春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这个孩子,太累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累,那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怎么都改不掉的执拗。
太上皇说得对,楚时岸的性子,若是有人好好引导,能成为一代明君;若是无人引导,会成为暴君。
因为他的爱和恨都太浓烈了,浓烈到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太上皇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他,让他教他、护他、把他的性子掰过来。
他教了十年,护了十年,也掰了十年。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楚时岸确实成了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杀伐果决,明察秋毫。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楚时岸把那份最浓烈的、最执拗的、最疯狂的爱,留给了他。
从八岁那年起,就留给了他。
南忆春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放在楚时岸的背上。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发抖。
他轻轻地、缓慢地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力道很轻。
“陛下。”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臣在呢。”
臣在呢。
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锁着的东西。
楚时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南忆春。
南忆春也看着他。
那双瑞凤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失望,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安静的、清澈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光。
那光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无奈,一点心疼,和一点——一点楚时岸不敢确认的东西。
“陛下,”
南忆春的声音轻轻的,“这链子,做得挺好看的。”
楚时岸愣住了。
他没想到南忆春会说这句话。
他以为南忆春会问他为什么,会让他解开,会露出受伤的表情,会说“陛下,你怎么能这样”
。
可南忆春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链子,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一次都温柔。
“内侧还缝了毛料,”
南忆春说着,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腕,“是陛下让人做的?”
楚时岸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怕……怕磨伤你。”
南忆春又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楚时岸的脸。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贴在他因为失眠而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像一片桃花瓣落在烧红的铁上。
“陛下总是这样,”
他说,声音里带着叹息,“什么事都为臣想得周全。”
楚时岸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抚摸的野兽,收敛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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