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南忆春挥了挥手:“太傅大人,别忘了试试那包雪里红!泡水喝,一次放两三颗就行,别放多了,会酸!”
南忆春笑着点头。
沈惊鸿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楚时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南忆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陛下怎么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脸色这么难看。”
楚时岸没说话。
“是沈将军惹陛下不高兴了?”
南忆春歪了歪头,“她性子直,说话做事都大大咧咧的,但她没有恶意。陛下别跟她一般见识。”
楚时岸还是没说话。
“陛下?”
南忆春走近一步,仰脸看着他,“真的生气了?”
楚时岸低头看他。
那双瑞凤眼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挑,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有些恼。
不是恼沈惊鸿,是恼自己。
恼自己连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恼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因为别人多看了太傅两眼就心里发酸,恼自己明明什么都说不出口,却连藏都藏不好。
“没有。”
他说,声音有些闷,“走吧,看桃花。”
他转身就往桃园里走,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
南忆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跟上去,走在楚时岸身侧,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侧头看他一眼。
走了十几步,楚时岸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太傅。”
他忽然开口。
“嗯?”
“沈惊鸿送你的那个东西——”
“雪里红?”
“嗯。”
楚时岸顿了顿,“别喝。”
南忆春一愣:“为什么?”
楚时岸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喝。万一有毒呢?”
南忆春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将军是陛下的臣子,忠心耿耿,怎么会给臣下毒?”
楚时岸没说话。
“陛下是担心臣,还是——”
南忆春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还是醋了?”
楚时岸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南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