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回……回皇上,是……是臣的侄女。”
众人循声望去,是户部侍郎薛大人。
此刻他脸色煞白,额头沁出冷汗,两条腿都在打颤。
楚时岸的声音淡淡的:“薛大人的侄女,教得很好。”
薛侍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有罪!臣教女无方,惊扰圣驾,请皇上责罚!”
楚时岸没说话。
沉默在殿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良久,楚时岸才开口:“薛大人教女无方,罚俸半年。莲嫔擅闯御前,口出妄言,降为答应,迁出正殿,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宫门一步。”
薛侍郎磕头如捣蒜:“臣谢皇上隆恩!”
楚时岸没再理他。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南忆春正仰着脸看他,眼里盛满了笑意。
那笑意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又像是落满了星星。
唇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整个人看起来开心极了。
“满意了?”
楚时岸低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南忆春点点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陛下真好。”
他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含着一块蜜糖。
楚时岸看着他,唇角也弯了起来。
“太傅高兴就好。”
他说。
下面,大臣们低着头,没人敢往上看。
可他们心里都在想:那片桃林,到底是谁的?
那个能让皇上因为一句“不好”
就把一个嫔妃降为答应的人,到底是谁?
那扇屏风后面,和皇上并排坐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答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可没有人敢说出来。
早朝继续。
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那些事上了。
他们只是时不时地,偷偷往那扇屏风后面看一眼。
那两个人影,还坐在那里。
一个端正,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
靠着的那个,好像还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笑得很开心。
屏风后面,南忆春确实笑得很开心。
他靠在楚时岸身上,听着下面那些鸦雀无声的安静,想着方才楚时岸说的那些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陛下。”
他轻声唤。
楚时岸低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