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子骨太弱,昏睡的时候多,醒着的时候少。
每一次醒来,楚时岸都在。
每一次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总是这个人。
有时候是坐在榻边批折子,有时候是站在窗前出神,有时候就这么看着他,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
南忆春忽然觉得有些心软。
这个人,是帝王,是这天下的主人,却在他面前,像个守着什么珍贵东西的孩子,舍不得离开半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楚时岸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只是一触即离,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手背上。
楚时岸却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僵住。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缩回锦被里,只露出一截指尖。
“陛下,”
南忆春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困意,“臣再睡一会儿。”
楚时岸嗯了一声,没有动。
南忆春便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清浅的,像是春日里拂过桃花的微风。
楚时岸看了他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西斜,久到福顺悄悄进来添了两次灯油,久到榻上的人睡熟了,眉心舒展开来,唇角微微翘起,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他才轻轻起身,替他把被子掖好,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福顺。”
“奴才在。”
“那蜜饯,让人再做些。”
楚时岸说,声音淡淡的,“太傅爱吃。”
福顺躬身应是。
楚时岸走出殿门,站在廊下,负手望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龙袍上的金线在余晖里熠熠生辉。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瞬间——柔软的唇瓣擦过指腹,那一点酥麻的触感,像是刻在了皮肤上,怎么都散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根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
楚时岸的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福顺在后面看得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哎哟,陛下这笑,要是让那些娘娘们看见了,怕是真要疯了。
他默默在心里给后宫的女人们点了根蜡。
争吧,争吧,反正争来争去,也争不过榻上睡着的那位。
那位在陛下心里的位置,那是从先帝驾崩那年就定了的,谁也动不了。
福顺伺候着楚时岸往前殿走去,临了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心里叹了口气。
太傅大人啊,您可真是……
算了,不说了。
反正这天下,能让陛下这么上心的,也就这么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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