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被他念得低沉而缱绻,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才轻轻吐出。
郁忆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端起红茶,又抿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但殷时岸已经看见了——看见了他睫毛的轻颤,看见了他唇角微不可察的抿紧。
“少帅这样叫,不合规矩。”
郁忆春轻声说。
“规矩是人定的。”
殷时岸说,目光落在郁忆春脸上,“而且,忆春不也觉得‘小爸’这个称呼很奇怪吗?一个比我还要小四岁的人,却要当我继母,这本身就很荒唐。”
郁忆春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少帅觉得,我们之间该怎么相处?”
殷时岸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郁忆春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桃花香。
“我觉得,”
殷时岸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耳语,“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或者……像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郁忆春问,浅色瞳孔里闪着探究的光。
殷时岸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开郁忆春颊边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皮肤,触感微凉而柔软。
“忆春,”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更低了,“你身上为什么总有桃花香?”
郁忆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少帅闻到了?”
“从第一次见面就闻到了。”
殷时岸说,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抚摸珍贵的瓷器,“淡淡的,甜甜的,像……像春天第一朵桃花绽开时的香气。”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瞳孔里倒映着殷时岸专注的脸:
“那少帅喜欢吗?”
“喜欢。”
殷时岸坦率地说,“很喜欢。”
他说着,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郁忆春的颈侧。
他就这样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桃花香充满整个鼻腔,缠绕在呼吸之间。
“像这样,”
他在郁忆春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每次闻到,都让我想起庭院里那棵桃树,想起母亲,想起……你。”
郁忆春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受到殷时岸的鼻尖擦过自己的皮肤,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近乎挑明的暗示。
这一切都太超过了。
超过了长辈与晚辈的界限,超过了合作关系该有的距离,超过了一切应有的分寸。
但他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侧过头,让殷时岸能更近地闻到那股香气。
这个动作几乎是一种默许,一种邀请。
殷时岸的呼吸也乱了。
他就这样靠着郁忆春,闻着他身上的桃花香,感受着他微凉的皮肤,听着他轻轻起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