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在他眼前,指尖偶尔会擦过他颈后的皮肤——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郁忆春低着头,专注地系着红绳,殷时岸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有那颗红痣,就在他眼前,近得几乎能看清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红绳系好了。
郁忆春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就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抬起眼,与殷时岸对视。
那双浅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却又好像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当然,”
郁忆春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要是少帅不喜欢,也可以丢掉。”
他说着,手指却没有离开红绳,反而轻轻扯了扯,将殷时岸又拉近了些。
殷时岸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感受到郁忆春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能看见他花瓣般的唇开合,能闻到他身上那越来越清晰的桃花香。
这一切都太近了,近得超过了安全距离,近得让人心慌意乱,却又……不想推开。
“前提是——”
郁忆春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不要当着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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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甜甜的花香,像春风拂过敏感的神经末梢。
殷时岸的耳朵瞬间红了,那股热意迅速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
说完这句话,郁忆春终于退开了。
他没有看殷时岸的反应,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下刚才被扯皱的军装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像一位真正的小爸在关心晚辈。
然后他转身,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就施施然离开了庭院,青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长发在背后轻摆,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
仿佛完全不觉得殷时岸会拒绝。
也的确不会拒绝。
殷时岸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郁忆春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桃花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像是无形的丝线,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让人逃不掉,只能沉沦。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块白玉。
玉佩很小,躺在他墨绿色的军装上,像雪落在深林里。
红绳在颈后打了个简单的结,系得很牢。
殷时岸伸手握住玉佩,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仿佛还带着郁忆春指尖的温度。
他隔着军装,摩挲了一下放在胸口口袋里的那块淡蓝色手帕——昨夜在庭院里捡到的,已经被他仔细折好,贴身放着。
手帕上没有任何香气,但此刻,殷时岸却仿佛闻到了桃花香。
真是香啊。
小、爸。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尝到了甜味。
然后他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探究,有兴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撩拨起来的欲望。
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是如此。
殷辉那小白脸倒是吃得好,真真是要嫉妒了呢。
殷时岸不紧不慢地迈开步伐,走出了庭院。
门外,黑色的福特汽车已经等候多时。
副官站在车旁,见殷时岸出来,立刻打开了后座车门。
郁忆春已经等在车边了。
他站在晨光里,月白的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身形纤细挺拔,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