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辉提着刀就冲过来。
殷时岸敏捷地侧身躲过,还不忘调侃:“哎哟,动作慢了啊,当年您追着我满院子跑的时候,可比现在利索多了。”
“你给老子站住!”
“站住挨打?我傻啊?”
父子俩一个追一个跑,就这样冲出了书房,在庭院里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殷时岸明明可以轻易甩开父亲,却故意放慢速度,始终保持在殷辉前方三五步的距离。
殷辉气喘吁吁地追着,每次快要追上了,殷时岸就一个闪身,顺便再刺两句:
“父亲,您该锻炼了,这体力连我手下新兵都不如。”
“哎,小心台阶,摔了可没人扶您。”
“要不您歇歇?我看您脸都白了。”
殷辉气得哇哇大叫,追得更起劲了。
庭院里的侍女仆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纷纷避让,忍着笑看这对父子切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场追逐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直到殷辉实在跑不动了,拄着刀喘粗气:“你……你个兔崽子……给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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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时岸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父亲,脸上还带着笑意:“等您歇够了继续?”
“继、继续你个头!”
殷辉上气不接下气,“老子……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就在这时,一个温软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看来二位感情很好呢。”
两人同时转头。
郁忆春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下,一身青衫被暮色染上暖金。
他倚着廊柱,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眼下的红痣在夕阳余晖中像一颗小小的朱砂。
殷时岸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注意到郁忆春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青灰色,但料子更轻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长发依旧用发带束着,但有几缕散落在肩头,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殷辉尴尬地咳嗽几声,赶紧把军刀藏到身后:“让、让你看笑话了。”
郁忆春摇摇头,走下回廊:“看着很开心。”
他的目光在殷时岸脸上停留了一瞬,浅色瞳孔里映着夕阳的暖光,“这样有生气的家,很好。”
殷时岸感受到那视线,心头莫名一紧。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回了句:“父亲老当益壮。”
“滚蛋!”
殷辉瞪他一眼,转头对郁忆春时语气温和了许多,“忆春怎么出来了?傍晚风凉,你身体不好,别着凉了。”
“在屋里待久了,出来透透气。”
郁忆春走到殷辉身边,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倒是您,跑了一身汗,当心着凉。”
这个动作亲密而自然,殷辉脸上露出笑容,握住郁忆春的手:“没事,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殷时岸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暮色中,那两人并肩而立,年龄差距明显,却又有种奇怪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