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顾时岸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叶忆春愣住了。
他看着顾时岸,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一刻,顾时岸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我不讨厌您,顾时岸。”
叶忆春认真地说,“我只是讨厌您不肯向前看的样子。现在的您……挺好的。”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但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
顾时岸降下车窗。
“要上来看看吗?”
叶忆春问,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我的壁画,快要完成了。”
顾时岸鬼使神差地跟着叶忆春上了楼。
工作室在一栋旧厂房的顶层,空间很大,到处堆放着画材和半成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的壁画——那是一幅抽象的城市夜景,用色大胆强烈,笔触狂放有力,完全不像出自叶忆春那双干净的手。
“这是你画的?”
顾时岸惊讶地问。
“嗯。”
叶忆春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画笔,“压力大的时候就过来画几笔,画了快三个月了。”
顾时岸走近细看。画面中有很多细节:窗内温暖的灯光,雨中匆匆的行人,咖啡馆里对坐的剪影……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故事感。
“你很有天赋。”
顾时岸由衷地说。
叶忆春笑了笑:“可惜不能当饭吃,所以只能当个打工人。”
“为什么不继续画画?”
顾时岸问,“如果你需要资金支持……”
“打住。”
叶忆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顾总,别对我说这种话。我不想和您有工作之外的金钱纠葛,那样会让事情变复杂。”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叶忆春永远在划清界限,永远提醒着顾时岸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但顾时岸已经不想再维持这种关系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只做你的老板呢?”
他听见自己问。
叶忆春手中的画笔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顾时岸,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慌。
“那顾总想做什么?朋友?情人?还是下一个‘燕臻祺替代品’的收藏者?”
“都不是。”
顾时岸走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叶忆春,“我想了解真正的叶忆春,不是作为谁的替身,不是作为我的助理,就是叶忆春这个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