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谁告诉吗?”
叶忆春笑了,“顾总,您的故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燕臻祺,您的白月光,七年前出国学画,至今未归。这些年您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多少都和他有些相似。我只是其中最像的一个,对吧?”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顾时岸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被剖析,而对方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人。
“你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
他最终问。
“钱。”
叶忆春回答得坦荡,“我需要钱付房租,买画材,活下去。而您显然不差钱。各取所需,很公平。”
“即使要做替身?”
“不做替身。”
叶忆春斩钉截铁,“我做助理,只负责工作相关的事务。如果您需要情感慰藉,建议您找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养条狗——狗比人忠诚,而且不会顶嘴。”
顾时岸:“……”
他居然被说得无言以对。
“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五万,转正后八万。”
顾时岸突然说,“工作时间弹性,但需要随叫随到。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日程安排、文件处理、陪同应酬,以及……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最后一句暗示明显。
叶忆春挑眉:“前三条可以,最后一条需要细化——什么叫‘需要的时候’?如果是工作需求,没问题;如果是情感需求,按小时额外收费,每小时一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且我有权拒绝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肢体接触。”
顾时岸第一次遇到敢跟他这么谈条件的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可以。”
他听见自己说,“合同会按你说的拟。”
“还有,”
叶忆春补充,“我需要独立的办公空间,不和你一个办公室;不加班,除非三倍工资;周末双休,紧急情况另算;不参与你的私生活,不见你的朋友家人,除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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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岸眯起眼睛:“你这是在立规矩?”
“不,我这是在划清界限。”
叶忆春站起身,伸出手,“顾总,合作愉快。希望我们都能记住,这只是工作关系。”
顾时岸看着那只伸出的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
他握上去,感受到对方迅速而坚定的抽离。
“合作愉快,叶助理。”
接下来的日子,顾氏集团的员工们见证了史上最硬核的总裁助理。
当其他高管对顾时岸战战兢兢时,叶忆春敢直接打断他的会议,提醒他下一个行程要迟到了。
当顾时岸因为思念燕臻祺而情绪低落时,叶忆春不会温柔安慰,而是会扔给他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顾总,爱情不能当饭吃,但这个合同能。”
当顾时岸试图让叶忆春穿燕臻祺喜欢的风格的衣服时,他直接拒绝:“我的穿衣自由写在宪法里,顾总要是想看时装秀,建议去米兰。”
最经典的一次,是顾时岸带他去一家法餐厅——那是他和燕臻祺以前常去的地方。
“臻祺最喜欢这里的鹅肝。”
顾时岸看着菜单,眼神恍惚。
叶忆春合上菜单,对侍者说:“一份牛排,七分熟,谢谢。顺便说一句,我鹅肝过敏,吃了会死。顾总应该不希望闹出人命吧?”
顾时岸回过神,皱眉:“你从没说过。”
“您从没问过。”
叶忆春平静地说,“就像您不知道我对白莲花过敏,不知道我恐高,不知道我其实讨厌下雨天——因为您从没想过要了解叶忆春这个人,您只想在他身上找燕臻祺的影子。”
这番话让顾时岸整个晚餐都心神不宁。
他看着对面认真切牛排的青年,突然意识到,除了那张相似的脸,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