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萧忆春。
少年依旧垂着眼眸,专注地挑着便当里的青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侧脸线条完美无瑕。
他吃得慢条斯理,神色云淡风轻,仿佛周围那些关于他心上人的热烈讨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甚至没有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涟漪。
他不在意。
他默认了?
那个被议论的、被他喜欢着、并且正在追求的人……是谁?
是谁?!
白时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疼痛。
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四肢冰凉。
他一直以为,萧忆春是属于他的。
是他将无处可去的少年捡回家,是他细心照料,是他习惯了对方的依赖和撒娇,是他享受着对方那独一份的、只唤他先生的亲昵。
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萧忆春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
可现在,这个所有物心里,竟然装着别人?
还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所谓的追求?
那他算什么?
一个可笑的保姆?
一个一厢情愿的守护者?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破碎掉的声音,在白时岸的灵魂深处清晰地响起。
那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名为冷静和自持的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的流言,击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萧忆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慌乱、一丝否认、或者哪怕一丝想要向他解释的意图。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萧忆春就像一座精美的、却没有心的琉璃雕塑,安静地坐在那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信息,也包括他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痛苦和质问。
白时岸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小花园表面维持的平静。
萧忆春终于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嘴里还含着一颗没咽下去的饭粒,含糊地问:“先生?你怎么了?”
白时岸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明白的眼睛,胸腔里翻涌的怒火、酸楚、委屈和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能问什么?
质问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质问那个心上人是谁?
他不敢。
他怕听到那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近乎绝望地看了萧忆春一眼,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将那个依旧坐在石桌旁、面露不解的少年,独自留在了那片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的阳光和那些令人作呕的议论声中。
萧忆春收回视线将饭盒整理好。
就是这样。
你得在意啊。
得认清自己的心,然后过来质问我。
然后再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才乖啊,阿、时。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