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岸目光如炬:“现在,还有人质疑我的决定?”
林间瘴气突然剧烈翻涌,隐约现出远处山崖上冰晶般的花影。
秋时岸重剑指天:“今日要么带着九死还魂草回去,要么……”
他环视众人,突然扬唇一笑:“就让这瘴林添一具忠骨。”
幸存的暗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毒雾退散。
秋一挣扎着站起,撕开绷带露出开始愈合的伤口:“属下……愿为前锋!”
秋时岸将他按回担架,往他掌心塞入冰心草:“你的任务,是活着出去。”
转身时玄色大氅猎猎作响,“若三日后我们未归……”
他望向崖顶那点微光,声音斩钉截铁:“就烧了整片林子,用我们的骨灰做花肥。”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再度启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崖顶,九死还魂草突然迸发出刺目金芒——仿佛感应到了以命相搏的决意。
瘴气浓稠如墨汁泼洒,五步之外便难辨人影。
秋时岸以玄铁重剑在树干刻下十字印记,暗卫们腰系绳索相连,绳索上缀着的铜铃在死寂中发出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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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七个时辰。”
陈医官抹去面甲上凝结的毒露,“按脚程早该抵达腹地,可这槐树林……”
众人闻言环顾,但见虬结的槐树枝杈皆呈扭曲的螺旋状,树皮上布满类似人眼的斑纹。
年轻暗卫秋十七突然指向某处:“主子!那是不是……?”
三丈外槐树上,新鲜的十字刻痕正在渗出琥珀色汁液。
更骇人的是,他们方才途经的满地蛇骨,此刻正整整齐齐堆在刻痕下方。
秋时岸剑尖挑起蛇骨,发现断面还带着新鲜的骨髓:“不是幻象,是有人在移动标记。”
为验证猜测,秋五将淬毒匕首钉在刻痕旁。
不过半盏茶工夫,当众人绕回原处时,匕首竟插在三尺外的树根处,而原先的位置长出簇血红色蘑菇。
“退后!”
秋时岸厉喝却已迟了。
秋五伸手欲拔匕首,指尖刚触到菇伞,整条手臂瞬间僵直——蘑菇菌丝正顺着他毛孔急速蔓延!
“断臂!”
秋时岸挥剑刹那,秋五却诡异一笑,瞳孔变成与树斑相同的纹路:“主子……留下陪我们……”
三名暗卫急忙上前制住他,触及其皮肤时竟也被菌丝缠住。
秋时岸当机立断削去四人沾染菌丝的皮肉,惨叫声中,断落的血肉竟化作新的血红蘑菇。
“是瘴傀。”
陈医官颤抖着撒出药粉,“古书记载,瘴气浓处会孕出活瘴,能操纵死物……”
话音未落,整片槐树林无风自动,所有齐刷刷转向众人!
众人疾退半里,眼前骤然开阔。
只见百丈平湖如镜,倒映着紫黑色天幕,湖心竟立着与秋时岸完全相同的身影!
“幻觉?”
秋一试探性掷出石子,湖中秋时岸同时抬手——石子在空中撞出火星。
更可怕的是,当秋时岸举剑,镜中人亦举剑;当他运转内力,镜中人的剑气竟抢先半步劈来!
秋时岸急闪,左肩仍被划出血痕,而伤口与今早江忆春替他包扎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在预判主子的动作!”
秋七试图从侧翼偷袭,刚触及湖面就惨叫坠湖——他的倒影竟自行脱离水面,握着水凝成的刀剑反杀!
秋时岸凝视湖中那个与自己同步蹙眉的身影,突然纵身跃向湖心。
在双剑相撞的瞬间,他故意卖个破绽,当镜人剑尖刺向他丹田时,他竟不闪不避,反手将重剑掷向湖面某处——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