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像是被江忆春的舞姿吸引,渐渐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他站在光晕中央,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着这些萤火一同消散在夜色里。
秋时岸突然站起身。
江忆春的舞步顿了一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询问。
“够了。”
秋时岸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再看下去,我会疯。”
江忆春仰头轻笑,呼吸还有些不稳:“那……将军想怎样?”
秋时岸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凶狠得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
江忆春顺从地闭上眼,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萤火虫在他们周身盘旋,如同见证一场无声的告白。
——有些爱,不必说出口。
一个吻,一支舞,足矣。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萤火虫的光芒渐渐淡去,天与地的交界处渗出一线金红。
江忆春靠在秋时岸肩头,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谁都没有说话。
秋时岸的掌心贴着江忆春的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单薄衣衫下的脊骨。
江忆春则把玩着秋时岸垂落的一缕黑发,缠绕在指间,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生命进入倒计时前的狂欢。
明明谁都没有提起瘴气林的凶险,可他们都心知肚明。
明日之后,或许就是生死相隔。
“阿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忆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秋时岸了一声,指腹蹭了蹭他的耳垂,示意自己在听。
“从前有两个疯子。”
江忆春望着远处的朝霞,眼底映着渐亮的天光,“一个明知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却还是爱上了;另一个明知爱上他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
秋时岸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呢?”
他问。
“后来啊……”
江忆春轻笑,“想杀他的人来了,他本可以逃的,却选择挡在爱人面前。”
顿了顿,“而活下来的那个,抱着他的尸体走了一夜,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吻了吻他冰冷的唇,一把火烧了整座山。”
江忆春转头看向秋时岸,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们死在一起,烧成灰都分不开。”
秋时岸的呼吸滞了一瞬。
晨光落在江忆春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泛着艳丽的红。
秋时岸忽然觉得——
哪怕明日就会死,他也要让这个人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