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指挥着众人搬家具、擦窗棂,时不时偷瞄一眼廊下那对旁若无人的主子,嘴角抽了抽——
秋时岸大刀金马地坐在藤椅上,怀里圈着裹着狐裘的江忆春。
修长的手指捏着块桂花糕递到美人唇边,见对方咬了一小口,又自然地转回来自己吃掉剩下的半块。
“将军。”
江忆春忽然仰头,嘴角还沾着糕饼碎屑,“这样使唤人是不是不太好?”
秋时岸低头用舌尖卷走那点碎屑,漫不经心道:“他们月俸五十两,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某个正在擦花瓶的暗卫手一抖,价值连城的青瓷瓶差点落地,被秋一一个箭步接住。
“那我呢?”
江忆春忽然转身跨坐在秋时岸腿上,指尖戳着他胸口,“养着我可没什么用。”
狐裘滑落肩头,露出脖颈上未消的红痕。
秋时岸眸色一暗,大掌扣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按:“谁说的?”
鼻尖蹭过美人泛红的耳垂,“昨晚不是很有用?”
“呸!”
江忆春耳尖瞬间烧起来,正要反驳,却被捏着下巴吻住。
秋时岸的攻城略地向来霸道,偏生今日格外缠绵,勾得他指尖都蜷缩起来。
哐当——
正在搬屏风的暗卫手一滑,紫檀木框重重砸在地上。
秋一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身对众人比了个手势。
刹那间,所有暗卫齐刷刷转身面壁,有的假装研究砖缝里的蚂蚁,有的突然对着一盆绿植深情朗诵《诗经》,最绝的是蹲在房梁上擦灰的那位,直接掏出棉花塞住了耳朵。
秋一悲愤地在心中呐喊——
主子!
您还记得我们是来采药的不是来度蜜月的吗?!
您还记得瘴气林里会死人的吗?!
您还记得……
“秋一。”
秋时岸冷冽的嗓音突然响起,“水凉了。”
“……属下这就去换。”
秋一含泪拎起茶壶,路过廊柱时狠狠撞了下脑袋。
月上柳梢时,江忆春趴在秋时岸背上数星星。
“明日我陪你去。”
他突然说。
秋时岸反手拍了下他的臀:“想都别想。”
“我偷偷跟去你也不知道……哎哟!”
秋时岸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内室走:“试试看?”
踹上门前对院中众人冷声道,“明日谁放他出院子,提头来见。”
暗卫们如蒙大赦,齐声应诺。
江忆春被扔在锦被间还不忘挑衅:“将军好大的官威……唔嗯……”
烛火摇曳,秋一默默往院外又退了十丈。
今夜,又是暗卫们集体失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