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上楼,绯色裙裾在木质楼梯上扫出旖旎的弧度。
浴桶里热气氤氲,江忆春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乌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
他盯着自己手腕上未消的红痕,想起今早秋时岸临走前,将他按在门板上咬耳朵说的那句等回来再收拾你,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姑娘!”
小丫鬟急匆匆跑来,“柳姐姐突发高热,今晚的《霓裳羽衣》……”
江忆春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锁骨滚落:“知道了,去把我那套月白舞衣熏上鹅梨帐中香。”
秋时岸一脚踹开卧房门,发现床榻整洁如新,妆台上连根发丝都没留下。
“人呢?”
秋一缩着脖子往后躲:“春姑娘……回满春楼了……”
眼见主子脸色越来越黑,赶紧补充,“说是今日要顶替抱病的柳花魁登台……”
“好,很好。”
秋时岸怒极反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昨晚说的的话都是哄人的。”
他突然抓起案几上的请帖——那是今早礼部送来的百花宴邀约,原本打算直接扔进炭盆的烫金帖子,此刻在掌中转了转:“备马,去满春楼。”
秋一傻眼:“可百花宴……”
“本将军突然觉得……”
秋时岸扯开官服领口,露出锁骨上新鲜的牙印,“赏舞比赏花有趣得多。”
江忆春正对镜描眉,忽然从铜镜里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倚在了门框上。
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腰间却挂着个格格不入的粉色香囊——正是遗留在将军府床榻上的那个。
“将军这是……”
他故意拉长声调,“来捉奸呢?”
秋时岸大步走来,一把抽走他手中的螺子黛:“本将军来讨债。”
粗糙的指腹抹过他唇上胭脂,“昨晚有人说……要跳支新舞赔罪。”
江忆春眨眨眼,突然将沾了口脂的唇印在他喉结上:“那将军……可得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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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秋时岸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厢房,正好能将高台尽收眼底。
而此刻的江忆春,已经披着月光纱衣走向了珠帘之外。
“造孽。”
秋时岸盯着那截随步伐若隐若现的后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总算明白为何满春楼要特制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贵宾厢房——这分明是给醋海翻波的恩客们准备的囚笼。
楼下传来《霓裳羽衣》的乐声,秋时岸却盯着桌子上的字条眯起眼——
「想看真正的赔罪舞?」
「子时,去温泉别院吧,只跳给将军一个人看」
字迹末尾还画了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最后一记鼓点落下,江忆春广袖翻飞,在满堂痴迷的目光中定格成惊鸿照影的姿态。
他胸口微微起伏,眼尾的胭脂被薄汗晕开,像抹艳丽的霞光。
“今日我心情好。”
他突然轻笑,指尖勾住垂落的纱幔一扯,“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满堂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