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大将军出价——”
老鸨的嗓子都喊劈了。
可就在此时,席间忽然有人嘀咕:“春姑娘素来卖艺不卖身,怕是不会同我们聊天……”
沸腾的大堂顿时一静。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权贵们面面相觑,突然调转话头:
“那、那请春姑娘再舞一曲!”
“对对对!方才那支《谪仙怨》,本公子愿以翡翠屏风相赠,只求再看一遍!”
秋时岸捏着酒盏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方才砸出去的十颗明珠,此刻正在老鸨手里闪着刺眼的光——原以为能独占那妖精片刻,谁知竟成了请众人共赏的资费!
“主子……”
秋一看着案几上被捏出裂痕的玉壶,默默又往后挪了半步。
台下文人们已开始摇头晃脑地吟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春姑娘之姿,当比姑射仙子更胜三分!”
“依我看,云想衣裳花想容亦不能描摹其万一!”
最绝的是那位江南才子,竟当场挥毫泼墨:“应是嫦娥掷与人,天教分付与春神——哎哟!”
未写完的洒金笺被秋时岸隔空弹指击落,墨汁糊了满脸。
秋时岸盯着珠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胸口堵得发闷。
那妖精腰肢款摆的模样,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甚至足尖点地时绷出的漂亮线条——哪一样不是他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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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反倒让这群酸儒看了个够!
“主子,要不再……”
“不必。”
秋时岸突然冷笑,把西郊的温泉别院尽快收拾出来。”
既然这妖精敢勾得满城风雨,那他自有法子让人再跳不出这般舞——比如,锁在榻上跳支更妙的。
珠帘后,江忆春正倚着栏杆抿酒,忽觉后颈一凉。
抬眼正对上秋时岸幽深的目光,那眼底翻涌的暗火让他指尖微颤,杯中琼浆洒出几滴,正落在锁骨凹陷处。
“造孽啊……”
他低笑着用绢帕拭去酒液,却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楼下那个快把栏杆捏碎的将军。
一束月光穿透穹顶,恰好笼在中央高台上。江忆春赤足踏着花瓣而来,雪白的足踝系着金铃,每一步都荡出清越的声响。
他今夜未施浓妆,只眼角点了颗泪痣。
素白的广袖长袍被夜风拂动,恍若谪仙临世。
可当乐声骤急时,他旋身甩袖的瞬间,衣袂翻飞间隐约露出腰间一抹朱红——正是秋时岸方才在他身上留下的指痕。
秋时岸手中的酒盏一声裂开。
秋一偷眼看去,只见自家主子眸色猩红,盯着台上的目光活像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而那位胆大包天的春姑娘,竟还在转身时冲着这个方向抛来一个挑衅的媚眼。
——完了。
秋一在心里给未来主母点了根蜡。
这要是和主子待上一晚怕不是得瘫在榻上。
乐师指尖一挑,琵琶弦迸出清越的泛音。
江忆春足尖点地,金铃轻颤,雪白广袖如流云般舒展开来。
他起势极缓,似春水初融,可当鼓点骤落时,整个人忽如离弦之箭旋出。
素白袍角飞扬间,腰间朱砂痣一闪而逝,引得满堂吸气声。
“快看!春姑娘腰上——”
席间纨绔们伸长了脖子,酒水洒了满襟都浑然不觉。
二楼雅座的尚书公子直接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裆上都忘了喊疼。
江忆春忽的折腰后仰,青丝垂地如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