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地熄灭,秋时岸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口。
夜风卷着残存的桃花香拂过面颊,江忆春捧着药碗轻笑出声——窗棂上还留着五道深深的指痕。
将军府的演武场在子夜时分响起破空之声。
秋时岸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背部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青锋剑劈开夜雾时带起尖锐的啸鸣,枪尖点地时迸出刺目的火花。
锵——!
精铁打造的枪杆在过度发力下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秋时岸眼前不断闪现方才的画面:那人泛红的眼尾,凌乱的衣襟,还有被自己吻得水光淋漓的唇……
石砌的箭靶被长枪整个贯穿。
秋时岸单膝跪在碎石堆里,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
他盯着自己发抖的掌心,突然一拳砸向地面——
“王爷!”
秋一从阴影处闪出。
“滚!”
直到东方既白,秋时岸才精疲力竭地停下。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中央,垂眸看着被枪风绞碎的满地落花——淡粉的花瓣沾着晨露,像极了某人病中泛红的眼睑。
晨钟响起时,秋一硬着头皮来报:“满春楼传来消息,春姑娘的高热退了。”
秋时岸面无表情地擦着枪尖,指腹被刃口割出血也浑然不觉。
“去库房取那株千年雪参。”
他忽然开口,“就说……”
玄铁枪重重插回兵器架,“本将军赏的。”
天刚蒙蒙亮,满春楼前便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春姑娘的闺阁昨夜进了采花贼!”
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京城炸响,不过半日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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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的公子哥们顿时坐不住了,一个个急红了眼,有的连早朝都顾不得上,纷纷策马奔向满春楼。
长街上马蹄声震天响,华贵的车轿一辆接一辆地堵在满春楼门口。
锦衣玉带的贵公子们争先恐后地往里挤,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有几位甚至为了谁先进门而争执起来,险些当街动手。
“让开!本公子与春姑娘有约在先!”
“放屁!春姑娘何时与你这种人有约?”
老鸨站在门口,脸上的脂粉都遮不住喜色。
她手里攥着沉甸甸的荷包,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客,今日却像市井小民般争相往她手里塞银子,就为了打听一句春姑娘可安好。
“妈妈,那贼人可伤着春姑娘了?”
“春姑娘现在如何?可需要请御医?”
“这是五百两银票,务必让春姑娘用最好的药材!”
老鸨一边收钱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哟各位爷别急,春姑娘福大命大,只是受了些惊吓……”
她故意顿了顿,果然又收到几个鼓鼓的荷包,“那贼人着实可恶,竟敢……”
话未说完,大堂里已经骂声一片。
“天杀的采花贼!若让本公子抓到,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一位蓝袍公子拍案而起,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不错!这等下作之人,就该剁碎了喂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角落里,尚书家的公子咬牙切齿:“春姑娘冰清玉洁,那贼人也配?!”
他说着竟红了眼眶,仿佛自家祖坟被人刨了一般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