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檀木香。
秦忆春故作惊讶:“……阿时?你不是在南极?”
易时岸低笑,呼吸拂过他耳尖:“企鹅没抓到,抓到了一只孔雀。”
说着,一条柔软的丝绸眼罩覆上他的双眼,秦忆春任由对方牵起自己的手,唇角微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秘密。”
眼罩摘下的瞬间,秦忆春怔住了。
——他站在一座透明的玻璃花房里,四周是数万朵盛放的蓝玫瑰,花蕊里嵌着细碎的星光,像是银河坠入凡间。
而脚下,是一条由玫瑰花瓣铺就的小径,尽头是一座悬浮的圆形平台,周围环绕着潺潺流水,水面上漂浮着烛光。
易时岸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中央。
“喜欢吗?”
他低声问,嗓音微哑。
秦忆春轻轻点头,眼底映着摇曳的烛光,像是盛满了碎星。
突然,夜空亮起。
数百架无人机升空,在深蓝的天幕上拼出一只开屏的孔雀,尾羽缓缓舒展,化作一行字:
“忆春,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忆春仰头,呼吸微滞。
——他当然知道易时岸练了整整三天,摔了无数次,才让这些无人机精准地拼出孔雀的图案。
但他还是微微红了眼眶。
爱人对自己爱明明已经感受过无数次,可每次还是会被那真诚的炽热的爱意所动容。
就像冬日里反复升起的太阳,每一次照耀都带着崭新的温度;像读过千百遍的诗句,每一个字仍能敲击出不同的回响。
这份爱意从不因重复而褪色,反而在岁月的打磨下愈发清晰明亮,每一次感受都如同初次般让人心头震颤。
易时岸深吸一口气,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他的手有些抖,却还是稳稳地捧出一枚戒指——铂金指环上镶嵌着一颗罕见的粉钻,周围缠绕着孔雀翎形状的雕纹,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忆春。”
易时岸仰头看他,金眸里盛满虔诚,“我从前不懂什么是爱,直到遇见你。”
“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乐乐,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幸福。”
“所以,我想贪心地再要一个名分。”
他嗓音微哑,一字一句地问:
“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忆春静静看着他,眼底水光潋滟。
——他当然知道易时岸紧张得手心冒汗,知道他昨晚失眠到凌晨,知道这场求婚策划了整整两个月。
但他还是轻轻伸出手,指尖微颤:“……我愿意。”
易时岸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再说一遍。”
嗓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秦忆春轻笑,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重复:“时岸,我愿意。”
“砰——!”
夜空中,烟花骤然绽放,绚烂的光影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易时岸低头吻住他,唇齿间是玫瑰与檀木交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