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易时岸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一直这么乖吗?”
秦忆春抬眸,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只有睡着的时候。”
指尖轻轻拂去孩子额前的碎发,“平时皮得很,能把幼儿园的滑梯拆了。”
易时岸突然单膝跪在床沿,大手覆上秦忆春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鼻尖相抵时,他望进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教我。”
呼吸交融,“怎么当个好父亲。”
秦泺礼动了动。
秦忆春偏过头推开他继续哄着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勾勒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秦泺礼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小手却还无意识地攥着秦忆春的衣角。
易时岸站在床边没动,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不回去睡觉?”
秦忆春压低声音问道,手指轻轻掰开孩子的小拳头。
易时岸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指尖上:“你不是还没好?”
“我好不好和你睡觉有什么关系?”
秦忆春掖好被角起身,侧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易时岸突然上前一步,结实的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你房间不在这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当主卧的灯光亮起时,秦忆春怔在了门口——
极简的黑白灰设计里,床头柜上摆着个格格不入的孔雀蓝陶瓷杯;冷硬的金属衣帽间里,一半挂着高定西装,另一半却浅色的衣物;就连浴室里,都并排放着两套牙具,其中一套的牙刷头上还滑稽地顶着个小孔雀玩偶。
“这是主卧。”
秦忆春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易时岸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有什么问题吗?”
“我住这不合适。”
秦忆春垂下眼睫,“毕竟是你的房子……”
“我的就是你的。”
易时岸咬住他泛红的耳尖,犬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都生了一个崽子了,还分什么你我?”
秦忆春被他圈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你睡。”
“为什么?”
易时岸猛地将人转过来,金色的竖瞳在暗处微微发亮。
他急得耳尖都冒出了黑色豹耳,毛茸茸地抖动着。
“以你的地位,怕是有很多人都愿意陪你睡?”
秦忆春忍住想要抬手捏的冲动,面无表情的问。
“可他们不是你啊。”
这句话让秦忆春呼吸一滞。
他抬眼望去,易时岸素来凌厉的眉眼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映着灯光的金眸像是融化的蜜糖。
“我……没什么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