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两个大人同时僵住。
“身为孩子的父亲,”
易时岸一字一顿道,目光如炬地盯着秦忆春瞬间苍白的脸,“我有资格抱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下。
秦忆春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发出颤抖的气音:“你……你什么时候……”
易时岸轻哼一声,怀抱着幼崽的姿态充满了占有欲。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秦忆春完全笼罩:“这个你不用知道。”
无形的压力不动声色地蔓延开来,带着猎豹特有的压迫感,“你只需要知道——”
修长的手指抬起秦忆春的下巴,易时岸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烫得怀中人轻轻战栗:
“你和这个孩子,都是我易时岸的。”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秦忆春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在易时岸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上钩了。
病房内一时陷入静谧,只有窗外的鸟儿的啼叫声清晰地传开。
秦忆春的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
他低垂着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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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神情依旧清冷,易时岸却从他微微发颤的指尖读出了那份小心翼翼的不安。
“为什么?”
秦忆春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易时岸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抬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掌心触及的肌肤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从五年前那晚开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秦忆春眼下那抹淡青,“你就跑不掉了。”
秦忆春的睫毛颤了颤:“你家里不会接受乐乐的。”
这个问题显然在他心里盘旋已久。
易时岸注意到他无意识将病号服袖口攥出了褶皱,指尖都泛了白。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易时岸的手滑到他脑后,穿过那缕缕柔顺的发丝。
他微微施力,让秦忆春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我保证,没有人能欺负你和乐乐。”
阳光透过他的金棕色瞳孔,流转着狩猎者特有的专注光芒,“不只是孩子——你也得跟我走。”
秦忆春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像是蝴蝶濒临起飞前的挣扎。
“而且。”
“而且?”
易时岸看着他认真地道:“不是他们要接受孩子,也不是我要接受你。”
“而是你和孩子要接受我。”
良久,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谢谢。”
易时岸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生疏了。”
他故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秦忆春迅速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一抹绯色从耳根蔓延至耳尖,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易时岸新奇地看着这抹颜色,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在他出神的刹那,秦忆春突然抬头。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