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爹地。”
秦忆春睫毛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孩子湿漉漉的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谁让你来的?”
秦忆春在脑海里问正在神识里看戏的7749:
[这是就是那个孩子?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我和阿时不都是雄性兽人吗,那这是谁生的?]
7749:[是的大人,这就是您和仙师大人在这个小世界的孩子,是大人您生的哦。]
秦忆春:[哦,我生的……我生的?]
他瞬间石化了,看着面前的孩子,石化的他开始一点一点碎掉了。
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病房里,但此刻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忆春的脑海里还回荡着7749那句震撼人心的回答——[是大人您生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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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即瞳孔微微放大,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我生的?
——我和阿时的孩子?
——所以在这个小世界里……我居然是下面那个?!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瑞凤眼微微睁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耳尖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又迅速褪去,变成一种近乎苍白的茫然。
而站在他面前的小家伙——秦泺礼,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彻底决堤。
他抽噎着,小手死死揪着床单,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哭得小脸通红,却还倔强地不肯放声大哭,只是低低地呜咽着,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秦忆春被这细弱的哭声猛地拉回神,低头一看,就见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哭得皱成一团,顿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将孩子一把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别哭……别哭。”
秦泺礼一被他抱住,瞬间像是找到了依靠,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全蹭在了他的病号服上。
秦忆春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心里某处莫名软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孩子的发顶,动作生涩却温柔。
——这是我的孩子……我和阿时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上一股奇异的暖流,连带着方才的震惊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易时岸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身为猎豹的压迫感即便收敛了也依旧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找到了。
——不仅是那个消失的男人,还有……他的孩子。
阳光温柔地漫进病房,像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笼罩在秦忆春身上。
他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布料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瘦削的肩膀。
阳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给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暖意,连发丝都染上了浅金色的光晕。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动作娴熟而温柔,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低柔的哼唱从他唇间溢出,嗓音清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哼唱的节奏微微颤动,整个人仿佛一幅被阳光浸透的水墨画,漂亮得近乎虚幻。
易时岸站在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
五年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人——那个在清晨的阳光里留下钞票就消失的孔雀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