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岸猛地捏碎了酒杯。那是今晨他亲手在许忆春腰侧咬出的红痕。
舞毕,满座喝彩。
许忆春气息不稳地跌回座位,立刻被沈时岸用大氅裹住:“胡闹!”
太子殿下声音发紧,“回去再收拾你。”
许忆春靠在他肩上喘气,唇瓣擦过对方耳垂:“怎么收拾?像昨——”
“闭嘴。”
沈时岸耳尖通红地捂住他的嘴,在群臣暧昧的目光中把人打横抱走。
连日的秋雨让许忆春旧疾复发。
太医院首跪在榻前诊脉,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几个御医。
“如何?”
沈时岸声音沙哑。
他三日未眠,眼底布满血丝。
院首还未答话,许忆春先笑了:“阿时把阵仗搞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臣要……”
被沈时岸一记眼刀打断。
入夜后,高烧不退的许忆春开始说胡话。
他迷迷糊糊抓着沈时岸的手喊,又嘟囔着。
沈时岸竟真的翻出了哄他的法子——含一口药汁,低头渡进许忆春口中。
“苦。”
许忆春委屈地皱眉。
沈时岸连忙塞了颗蜜饯给他,却见那人突然睁眼,眸中哪有半点迷糊:“阿时亲亲就不苦了。”
“……”
被耍了的太子殿下咬牙切齿地捏他脸颊,终究还是低头吻住那狡黠的唇。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月光透过纱帐,照见榻上十指相扣的身影。
许忆春在缠绵的间隙轻笑:“阿时,臣这病…唔…明日怕是好不了……”
“许、忆、春!”
东宫的怒吼惊飞了满树栖鸟。
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得,太子妃又把殿下惹毛了。
不过没关系,最多半个时辰,保管又黏糊得像蜜里调油。
谁让他们的太子殿下,是个彻头彻尾的“春管严”
呢?
许忆春生辰这日,沈时岸神秘兮兮地蒙住他的眼,带他去了东宫后院。
“阿时,到底要做什么?”
沈时岸松开手,许忆春睁眼,只见满院海棠盛开,花树下摆着一架秋千,秋千上缠着他最爱的紫藤花。
“你上次说想要个秋千。”
沈时岸从背后抱住他,“喜欢吗?”
许忆春眼眶微热,转身扑进他怀里:“喜欢,最喜欢阿时了。”
沈时岸低头吻他:“我的春儿,要岁岁欢喜。”
冬日初雪,许忆春兴奋地跑出殿外,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沈时岸跟在他身后,皱眉:“回去,冻着了怎么办?”
许忆春回头,团了个雪球砸在他身上:“阿时,接招!”
沈时岸一愣,随即挑眉,也团了个雪球反击。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最后许忆春脚下一滑,被沈时岸一把抱住。
“还玩不玩了?”
沈时岸捏他冻红的鼻尖。
许忆春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玩,不过换种玩法——”
他凑到沈时岸耳边,“回屋暖和我。”
——
新帝登基那日,整个皇城都笼罩在金色的晨曦中。
沈时岸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踏着九九八十一级汉白玉阶走向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