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岸喉结滚动,心跳如擂。
他从未想过许忆春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那抹红纱下的身影,美得近乎虚幻。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许缘华则含笑不语,仿佛早已知晓。
礼官高唱:“一拜高堂——”
沈时岸牵起许忆春的手,二人齐齐向许缘华跪下。
许缘华眸光微动,抬手虚扶:“起来吧。”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春儿……往后要好好的。”
许忆春在盖头下轻轻点头。
接着,二人转向皇上和皇后,郑重叩首。
皇上朗声笑道:“好!朕今日甚是欣慰!”
皇后则柔声道:“望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走出大殿,阶下百官齐跪,山呼千岁。
许忆春和沈时岸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的朝拜。
微风拂过,许忆春的盖头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他含笑的唇。
沈时岸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东宫。
“太子哥哥,这不合礼数——”
许忆春在盖头下轻笑。
“闭嘴。”
沈时沙哑着嗓子,“我等不及了。”
红纱飞扬,许忆春的笑声洒落一路。
这场盛世婚礼,终是成了大靖百姓口中流传百年的佳话。
许缘华站在廊下,望着东宫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身回到宴席,举杯向满座宾客示意:“年轻人难免急躁,我想诸位都能理解吧?”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眼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众大臣看着安王爷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后背莫名一凉,连忙举杯应和:“理解理解!”
许缘华满意地点头:“诸位吃好喝好,今日怕是等不到新人出来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寝殿内,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
鎏金烛台上,婴儿臂粗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将整个内室映得暖融融的。
沈时岸抱着许忆春大步踏入,脚后跟一勾,殿门地关上。
他径直走向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还未等怀中人坐稳,便一把掀开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许忆春那张精心装扮过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沈时岸的视线——
烛火下,他白皙的肌肤被红衣衬得几乎透明,眉心一点朱砂艳得灼眼。
唇上涂了淡淡的胭脂,泛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撷。
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被妆娘精心勾勒过,微微上挑,平添几分妖冶。
金冠早已取下,乌发散落满床,如绸缎般铺陈在猩红的锦被上。
“阿时?”
许忆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还没喝合卺酒呢……”
沈时岸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锦被中:“那些虚礼不重要。”